睡不着的除了变成阶下囚的太子、另有心思的二皇子,伤心欲绝的皇后,还有长跪于延春宫的荣润公主。
寒风凛冽,她伏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痛哭流涕:“母后,母后……请饶恕儿臣吧……儿臣错了,错了……您不能不要儿臣,不能啊……母后……”
她的哭声在这凄冷的冬夜显得越发悲惨。
可是延春宫正殿却紧闭着大门,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她的哭喊,只冷酷无情地静默着,只有炼丹的炉子还一直在燃烧,红色的火苗不曾熄灭,跳跃的火光好像是这延春宫唯一的生命。
“母后……母后……儿臣……儿臣不是蓄意陷害太子哥哥的……那筷子是儿臣在四方馆的集市上买的,您也见过的啊……您不能不见儿臣啊……我是念伊啊……”
“吱嘎——!”
殿门缓缓打开,皇后一袭素衣白袍,黑色的枯发披散着垂在脸侧,更称得她一张惨白的脸灰败无光,形如枯槁,仿佛一夜之间便苍老了几十岁,看起来如行将就木的老妪。
她脸上的神情似悲似喜,言语虽淡淡却透着彻骨的寒意:“念伊?伊是谁?她吗?呵……”皇后冷笑一声,如厉鬼一般,“她已经死了十几年了,你还是这么念念不忘?真是太可笑了,哈哈哈哈……”
荣润打着冷颤,停止了哭泣,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皇后:“母后,你怎么了?你别吓我,荣润害怕……”
“母后?”皇后发出一声嗤笑,扫了一眼她,“你也配?!你是那个野丫头的骨肉,怎么会是我的嫡公主?!知道这些年里,那些明里暗里拿你的出身讽刺你的人都是哪里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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