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有令在身，不敢擅离职守。”

        方灿有点添堵，沉脸问道：“大人可曾说过，离我稍远一些，不可打扰我行事？”

        那首领脸色一变，说：“先生，大人确实说过，我等这就离远一些。今日游人太多，我等怕与先生走散了，便离得近了些，还望先生包涵。”说完忙带另九个兵士离开。

        方灿仍有被人盯住之感，便知是还有便衣在暗中保护，也不去点破，再拣文人雅士聚集作诗赞赏牡丹之处，凑到牡丹花旁，继续修练。

        一个多时辰后，总是感觉心静不下来，不知何故。忽听旁边有人低声说道：“他便是‘痴儒’李白，不想还是个‘花痴’。”方灿心里一动，所谓‘痴’者，志也。所谓‘痴儒’，便是志在成为大儒。若要入痴，便当以身相融。于是将精神府量子星云驱使着模拟眼前一朵牡丹花的形状，但是这般去做，困难无比。他在如此做的时候，没有时间概念，旁人看他一个多时辰，静立盯着一朵牡丹花，竟然看了一个多时辰，一动不动，均感惊诧。

        正在此时，忽有一中年邋遢汉子，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到了方灿身旁，突然撞向方灿。方灿的心神全在花上，不防被撞个正着。方灿本来可以聚力不动，但怕那人反而被他伤着，反正自己也摔不坏，就顺势直接倒在花池泥地里。翻过身子，转头再看那朵牡丹花，脑中嗡地一声轰鸣，他看到了花的底面！

        原来，花朵盛开绽放，并非只有被观赏的一面吸附了人们的精神力；不观全花，只看面上娇艳之处，交流便不完整。任是方灿从上面再看多久，也不是全花交流，方灿的精神府便无法跟牡丹花产生量子纠缠。没有纠缠，谈何交流？

        方灿爬起身，又要凑近那朵牡丹花，准备从上到下顺时针方向把这朵花看个遍，而以精神府量子星云凝聚牡丹花形的做法，他觉得已经不可取。以身相融，更深的含义便是全盘包容。不光观其形，还要演其神。欲演其神，更当全面观赏。花不在多，一朵看尽便够。

        忽听裂空之声传来，方灿的精神力略一扫描，见是一支无头箭射来，正要闪身避让，却判断出若是他避让开，那棵牡丹花的枝叶就会受损。于是便不避不让，反正没有箭头，就当是被树枝戳了一下吧。那支箭射中方灿后背，又把方灿撞倒在地。旁人一阵惊呼，已有五人把方灿围在中间，手握剑柄，警惕地望着四周。

        方灿爬起来，精神力瞬时扫描一大片区域，然后关注到一处，便有点生气，心说南海庞珊瑚你个小萝莉也太过分了，我辛辛苦苦帮你印书，你又是派人撞我，又是用无头箭射我，倒不像是要取我性命，但是搞得我一身泥巴，这么狼狈，你到底是几个意思？看在你歪打正着、帮我加深感悟的份上，这次本公子就不跟你计较了；要是还有下次，要送你的两千本书，直接扣下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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