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一热忙回头看她母亲,她母亲脸上是紧张地想听又听不见的茫然的神情,老人耳朵有些聋。
希望在心中升起:“我们……可以挽救吗很多事是怪我,我……以后听你的话”
她停下织针,抿着嘴唇,默默不语,好一阵子,脸上一阵阴一阵晴,她终于坚决地摇摇头:“几级领导都知道了,话也象拨出的水一样,不能收回来,丢脸就丢一次吧”她的目光直视那极度痛苦的脸,又哀怨地说:“光有才华有什么用领导不用你……”
她的没头没脑地这一句话,使他的心上又燃起愤怨的火星,倏然间又熄灭了,他的心沉下去,沉下去,他看着她那美丽的眼睛,他觉得他还是和过去一样爱她,更强烈、更深沉他不能离开她,不能离开她,但是他不会恳求,自尊心也不允许再说别的话了尽管他心里有那么多情感要倾泻而出,不善于掌握时机的项前舟,连应对能力都没有了,唉
窗外的北风把窗纸吹得哗哗啦作响,又吹上了他的心,他的心落进冰窖之中……门帘一动,大哥走了进来,看了看她,又看看他:“怎么,你们俩闹意见了,唉,年青人没定性……”
她的神色严峻起来,他的自尊也强烈起来,凤无语给他个背,他一挑门帘走出屋,她没送,她妈也没下地,大哥跟了出来。两人站在黑糊糊的冷冰冰的外屋地,大哥说:“你们俩矛盾闹得这么大啊,我刚才要送水在外屋地才听点音,唉,我劝若凤吧,要……她自小就主意正……本来该留你在家住一宿,可现在,我送你回去吧……”
“大哥,太晚了你不要送。”现在还怕什么呢怕狼吗、怕鬼吧,死了更好。
大哥在门后摸索一阵,找一根粗木棒子,拿在手里。他不让大哥送,大哥执意要送。送了一程又送一程,过了河,走上坎坷的田间小道……直送到学校附近。
他要往回送大哥,大哥说庄稼人怕什么,他站着看大哥的背影消失于夜色之中,呼唤道,大哥,亲爱的大哥,我们,我们这一世恐怕难成亲戚了……热泪顺着他冰冷的面颊流、流、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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