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前舟第一次看到凤的没穿鞋的脚，虽然在洁白的袜子里，也看出脚的秀气美，真好看，他出神地端详着……

        “小项”毕主任亮开大嗓门，把项前舟吓得脸腾下子红了，“别只是埋头写写写看看看，三好第一是身体好，出来，晒晒太阳，看你的小脸，用功累成绿豆芽色了，来，出来参加比脚竞赛……”

        田若凤美丽的眼睛向他瞟了两下，项前舟可不敢出去，他的袜子几天没洗，还有破洞……

        倒是好凑热闹的上官老师出去了，他一穿女教员的鞋，露出胖脚后跟，他又一忸，一作鬼脸：“奴家生来脚儿大，神鬼见了也害怕……”把女教员逗得前仰后合，笑痛了肚子，只有项前舟与田若凤文静地笑，一个在屋里一个在屋外……

        和谐的气氛弥散校庭，只有校长室里，皱巴小脸上的眼睛立起来，射出冷冷的光：“当领导的成何体统”似乎他总板个门神的脸，才是领导标准脸，他一向妒嫉毕主任与群众打成一片，他学不来“处处收买人心”

        校长看到项前舟也从屋里走出来，凑乎过去；他感到心安的是柳英没去凑热闹，其实柳英在自己教室里；天生喜欢乐乐哈哈的朱玉珠看着校长脸色，强控制住自己没出去……

        教员们嘻闹一会儿，散了，有的回教室，有的回办公室，项前舟却贴紧毕主任走入了教导主任办公室。好一会也没出来，干什么呢这俩个校长悄悄走出去，悄悄走过主任室，看那俩人俯在毕主任的字画上。毕鹤亭展开自己的字，就比喝酒还陶醉，项前舟也一脸恭敬，恭恭敬敬如小学生在听讲。

        是的，项前舟中学就爱写字，可没人指点。来学校前，他用旧报纸写了两个月的墨笔字；现在听毕主任一讲，才明白中国书法艺术这么神秘，这么深奥；他非常喜欢毕主任的字，请毕主任再给写几个字，他好去临摹，于是他为毕主任端砚磨墨。

        祝校长看项前舟对毕鹤亭低三下四的样子，心里颇感不平：你项前舟真是不识好歹，是我把你要来的，毕鹤亭根本不要你，要那中师毕业生……他突然想到，项前舟如此对我校长不敬，是不是毕鹤亭在背后搞鬼……

        他悻悻然走过去，到了厕所，由于便秘，只好蹲一气；他想到应该给校长专修个厕所，又想那是不是搞特殊化呢修个教师专用厕所总可以了吧。他走回来，看毕项俩人并头在看毛主席的书法呢，听到毕鹤亭说“小项，我可不是盲目崇拜毛主席，毛主席的书法真是大手笔，是天才

        哼，盲目崇拜就要无条件崇拜伟大领袖，你说盲目，就是对主席不忠，祝家祥又上纲了，把毕鹤亭这话牢记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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