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挑开东屋的门帘,新箱新被新房的迹象犹在。大哥二哥陪着他聊天。大哥很健谈,头脑也很清楚,交谈中才知道大哥在省城当过工人,六○年困难时期带妻儿回乡务农。唠来唠去唠起他的身世,他谈起解放后父亲因抢救国家财产落水牺牲的经过……
话头被打断了,生产队会计有事把大哥二哥找了去,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把目光投送到装相片的镜框里,一个瘦瘦的梳着粗大黑辫子的姑娘,白衬衫带着标志少先队大队长的“三道杠”,用那黑黑的大大的眼睛笑盈盈地看着他……年轻的姑娘爱照相,她也在那小小天地展示她青春美好的身姿神态,使他百看不厌,入迷一般。凤进来拍拍他的肩头:“傻样……”
“我不是看你吗”
“我有啥看头,一个丑丫头到西屋躺一会去吧,这屋炕头太热了,你昨天回去准没睡好觉……”
这般兴奋还能困,还能睡觉,但他也愿意看看西屋,就跟凤过去了。一进屋就看到一排排奖状,有大哥的,大哥是劳模;有二哥的,先进民兵;还有凤的,三好学生、优秀大队长、模范教师、优秀团干部,阳光照射奖状,光闪闪地亮在项前舟眼里,他敬仰地抬起头,把奖状一一细看,他用激动的声调说:“我一定好好工作,配得上你们这个家庭。”
凤说:“大哥大姐二哥都行啊,最有能耐的是大姐,才念几天书,快跟大姐夫随军走了,现在当上了商店经理。”凤又指着一个镜框,里面的清瘦老人慈祥地笑看他俩,“这是爸爸,爸爸活着,一定喜欢你,他就喜欢和人家谈古论今,他最喜欢有大志的人,喜欢爱学习的人……”她用沉湎于往事的感情浓重调子说:“爸爸最喜欢我,八九岁时爸爸还吻过我呢爸爸要不去世,他一定供我上高中,供我念大学……”凤有些伤感了,她念到初中二年就辍学到小学教书了,他真想安慰她,告诉她,自学也能成才,我们俩人今后共同奋斗。
伤感情绪如秋天的一朵云,很快在凤的脸上消失了,凤又甜甜地笑着说:“他老人家要活着,逢年过节姑爷们围在一起比比高低多有意思。”
他笑了:“你估计谁最有才呀”
她用手点点他的脑门:“小三儿”
门帘一挑,跳进来个小姑娘,好象小学时代的凤从照片上跳下一样,她放下书包,吐吐舌头又跳出去了,“是大侄女。”
草编炕席是新的,一片亮堂堂。宴席开始了,全家老老少少、大大小小分头围着两张桌,菜肴丰富热气腾腾,哥哥、姐姐都连连让他吃菜,大姐说:“昨天想到买肉太晚了,商店都关门了,只好在饭店买些熟食……”
昨天下午这姐俩在路上又把他研究了好长时间,才定下今天的举动,这是凤以后告诉他的。大姐夸他五官端正清秀,聪明老实,有发展前途,行行出状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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