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饭桌上喝不了一两酒就醉意洋洋了,酒不醉人心自醉啊他感到温暖,好似飘零的小水珠,落进热气腾腾的热水锅里,很快同化了。多少年来他没有享受到家庭的温暖了,多少年来他孤孤零零一个人,想到这他的眼圈红了,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对得起大姐,对得起这家人,对得起凤。吃完饭,他坐在热炕头上,几乎要被暖融融的亲情融化了……
夕阳西下,大姐执意要回去,凤和他把大姐送到浓烟滚滚的大陈屯火车站,大姐有一种心满意足的神情,悬在心头有几年的妹妹婚姻问题解决了。他俩对大姐也很依恋,他没有姐妹,他为今后能有一位这样姐姐而感到喜悦。
恋恋不舍地把姐姐送上火车,火车又在山角拐了弯,他们才回过头来。一个熟悉的面容向他们微笑,这是邻校的教师,那人显然看明白了一切,第二天正好公社搞活动,就把他俩好的消息传开了。
他们抄小路走了回来,在树林里他冲动地吻了她,斜晖披在他们身上。快走到村口时,屯里干活的人都停工张望他们。他俩听到对话:
“那戴眼睛的是老田家三丫头新搞的对象”
“文质彬彬,象个大学生。”
“那丫头心高,找的人错不了,不找个大学生能干吗,不找大学生就找大军官了……”
他们走到池塘边,夕阳躲在云层里了,天光暗淡,水波暗淡,草叶枯黄,芦花纷飞,凤的话渐渐少了。他惊讶地打量凤的面容,凤的脸上出现了惘然若失的神情,他惊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她淡淡笑着,摇摇头,“只是心里觉得……”
他诧异地看她那兴奋神色瞬间消失的面容,心里问着:“因为什么呢”这大大的问号到今天仍旧没有答案。
啊,那时她的心灵潜藏什么他没有及时弄清楚,看她的表情,她自己也不大清楚……
走入斜阳笼罩的村庄,田若凤自言自语似地说:“认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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