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时也思考不出结果来，学问还是浅呀。他项前舟是非常佩服郭沫若的，他能背出郭沫若创作的《女神》诗集中的长诗，能背“天上的街市”，能背剧本《屈原》里的“雷电颂”，教师进修学校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先开“现代文学”，过去项前舟自学过《现代文学史》。他感叹道：“郭沫若，20世纪中国文坛的巨星，伟大五四运动的文化巨人啊”他先静默回忆一下，突然口吐惊雷：

        “宇宙呀宇宙，你为什么存在你自从哪儿来你坐在哪儿在……昂头我问天，天徒矜高，莫有点儿知识。低头我问地，地已死了，莫有点儿呼吸。伸头我问海，海正扬声而鸣悒。啊啊生在这个阴秽的世界当中，便是把金钢石的宝刀也会生锈”

        “我们新鲜，我们净朗，我们华美，我们芬芳，一切的一，芬芳。一的一切，芬芳。芬芳便是你，芬芳便是我。芬芳便是他，芬芳便是火。火便是你。火便是我。火便是火。翱翔翱翔欢唱欢唱”

        五四运动，风起云涌的伟大时代啊反帝反封建的伟大运动啊

        项前舟也成了火，他的面颊燃烧着火，他的眼睛充满火热激情，他的身姿更象诗中的火凤凰田若凤也被炽烈的激情烧得两眼亮亮的，在心中为未来的爱人感叹：真是一个热血青年

        这两位文学青年学识甚浅，早在四十年代，东方巨人就在《新民主主义论》中对“五四”新文化运动作了历史评价：“五四运动所进行的文化革命则是彻底地反对封建文化的运动，自有中国历史以来，还没有过这样伟大而彻底的文化革命。”

        两位从中学课本从自学得到一些知识的年轻人，是否能想起的这段名言田若凤，也产生了要朗诵“天上的街市”的强烈愿望；她突然发现多思善感的项前舟，表情又变化了。项前舟凝视果树上挂的红叶默默不语，红叶在风中抖动，在雪上飘零，一张张好似飘走的日子，日子过得多快，春去冬来，又是一年，到这学校教书，这么快，三个月过去了，他仰天长啸：“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

        没等啸出“切”来，冻冰可要切下他的下巴，原来他又走上灰色的冰层，原因相同，结果相反，这次摔了个前趴。

        “你这人怎么不接受教训，连连摔跟头不会总结，不用心听别人的话，又不照别人的话办……”

        这次可能是摔疼了，他不作声了，凤过去把他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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