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前舟垂泪无语,过一会儿沉重地说:“大哥,你打我一顿吧……”
凄楚的声调,使大哥的心软了,但一转念心又硬起来:“你的种种坏处与你出身坏家庭完全有关系!”大哥到柜上拿小红书高声念道:“在阶级社会中,每个人都在一定的阶级地位中生活,各种思想无不打上阶级的烙印。”声调抑扬顿挫,如读古诗。
他嗫嚅道:“我家成分是市贫啊……”
“你爷爷呢?”
“我爷爷是工商业户啊,土改前五年,和我二爷分家,二爷要地,我爷要的是县里下杂货店铺。我爷爷读书到18岁,学买卖作徒弟,后来开了个小店铺。”
“不是你说的那样吧?祝……”田队长是听祝家祥介绍他项前舟家情况的,“落改时,你爷爷”
,组织上最终没做出他是地主的结论啊!临死时他向我说过,土改前五年分家,地全给了我二爷!”
“不说你爷爷,你父亲呢?”
“唉,我爹在旧社会走错了路,中学毕业他考上医科大学;我二爷说:一个小土豹子户供不起一个大学生,我爹就考取了官费的师范学校。那时瞧不起教师,家有二斗粮,不做孩子王,我不是美化他,他自己说,向孩子大讲做亡国奴那一套,他实在反感,就辞职了。实在找不到工作,跑到山海关,偷渡不成,为生活所逼……
解放前,他认为革命前途光明,带几个人投奔八路军,一查问,他带的几个人都收下了……”
“解放后,他参加工作,拼死要洗刷历史污点。本来不会水,抗洪时抢救国家财产落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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