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他弹不起来更跳不起来……不,他的身体还没有老化成沉重的磨盘,用意志剪断那沾炕的粘丝,用意志把身子调动起来,起,他起来了,尽管身子酸痛,他把脚塞进鞋中,立起来,他还是一株立着的树,要开花要结果!
窗户大亮,他走到木箱旁,他没有书架,书和写的稿子都放在妻陪嫁的箱子里,妻认为这箱子仍姓她的姓,所以常常理直气壮地的把他的书和稿子扔出来,火气大时就扔一地!用人家箱子一角,只好忍声吞气,一一弯腰捡起,手捧一大堆书左顾右盼,只好请妻给找个放书的地盘,妻左看右看也找不到合适地方,权且再租他箱子一用……
他打开箱子,箱子已被书塞满了,他要找找的四大原本《中国文学作品选》找不到了,向别人借的,该还了,好借好还,再借不难啊!只好把书与稿子全掏出来,放倒炕上他没有书桌。
他把目光投在那几大袋稿子上……
这个材料袋子里是教学扎记,他教书十五年了,从小学教到高中,有些体会就写下来,他想理清头绪,到教学中实施……
这个材料袋皮上写着“文学创作”。他在+六岁写出第一首诗:朋友啊,青春刚刚叩敲我的窗门……“以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他在十八岁时成了市文联培养的苗……新时期的春天来了,文艺的春天也来了,他按奈不住创作的热情,又写了起来,小说投给《鸭绿江》,有位叫吴静的编辑来信给以肯定给以鼓励,诗歌投给《鸭绿江》,署名陈秀庭的一封长信激励了他,后知也是著名诗评家阿紅的指教,可是一堆底稿,还没有修改完。
《巴黎手稿美学研究》,唉,看文艺理论书不知怎么就进入美学领域,。。。。。。。最重要的还是受师院李之钦老师影响,李老师在五十年代就专攻美学。看美学书看来看去就看《巴黎手稿》,1977年他大胆写了《巴黎手稿美学初探》,没有资料,向别人去借,借来就抄,他把科尔纽《马克思恩格斯传》里有关巴黎手稿的部分,一字一字抄下来,那有几万字!抄时正是冬季,屋冷,就在被窝里抄;也是在被窝里,把苏联的《美学简明辞典》全书抄毕……那时是早晨三点钟就能醒来呀!
他抚摸着一袋袋的材料,好似抚爱着他的儿女,他的儿女正在材料袋旁熟睡,他应该承认,他对他的手搞的爱同于自己的儿女,手稿是他精神的儿女……
不,这是他心灵开出的朵朵的小花,是他多少个日日夜夜心血辛勤浇的花朵,可这些花朵能结果吗?
他发出一声长叹,幸而没惊醒老婆,否则老婆会喝道:“精神病?”
晨光中头脑清楚,他对以后日子的走向要用理性梳理:文学创作又一个爆发期,是十年后情感的喷发,从1976年10月到现在三年多了,自己不是专业文艺工作者,是业余作者,不要忘记教育工作才是主业。美学学习,这时他已认识到真善美是客观世界的三种基夲属性,美,只有人才能欣赏美创造美,可见美是多么重要,对人的培养对教育工作对语文教学是有深远意义的,但这门学科深且广,眼前毕业班教学繁忙,他调高中后就放下美学了,他已是高中毕业班把关教师,从一接手就全身心投入教学工作,在教学实践中他发现自己古汉语功力急需提高。。。。。。他把语文课本他把自己所有的古汉语知识书都放在窗台,借晨光来争分夺秒地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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