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到这里,本不想请项前舟再回忆那特定历史时期的往事,100章再跳回1976年10月历史新时期发生的那令人喜悦的事,可是项前舟今天正巧看天津电视台连续剧再回首那个叫梁职代的女人,使他想起他认识的柳英,往事如潮讻涌而至项前舟身子来到醒目的前排,可是行动却学不会积极,听一位一位对齐校长揭发批判,特别是哪几位前校长大红人,气宇轩昂,涛涛不绝。揭发批判齐校长,他感到十分不解,齐校长工作中有这样那样问题。他在分校,不在校长身边,他不知情况;可说齐校长是混在党内的阶级异已分子,想到齐校长旧社会是童工,受尽压迫剥削,解放后入党提干,一年来项前舟看到齐校长不顾家庭来校食宿,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工作,项前舟实在想不通,唉,项前舟你来教育部门一年了,还保留工厂农场时的梗直,你随声附和也不会吗?真不会,说不出张不开口,给校长湊几条问题,良心何在,锆果在醒目位置上一言不发,终于听到会议主持人——前红人华铁城的一声怒喝:项前舟,你对运动什么态度,为什么一言不发,反对运动吗!
被突然袭击打朦的项前舟语无伦次,冲口而出:我一不是校领导,二不是财会人员保管人员,不管钱物……我来大柳台学校时间短又在分校,我也不能拨鸡毛凑掸子吧……
没等项前舟说完话,教员们都站起来,举臂怒吼!“打倒项前舟”谁反对运动就打倒谁!”如雷贯耳,似乎怒吼声把窗玻璃都震成碎片!
柳英从人群后边又跳到前面来,指着项前舟的鼻子,“项前舟一贯反党反社会主义,”接着又把尖屯小学批判项前舟那一套搬上来。
柳英在去年秋季调来大柳台小学,当了事务主任,可尖屯前两月转来材料,举报他贪污公款……
柳英又批判起他项前舟来,项前舟皱紧眉头,眼睛斜视这个刚查出来的贪污分子,他强控自己,没有爆发满腔愤怒,但柳英还象一年前一样,又摆出冲锋陷阵的姿态,扯开大嗓门,用火辣辣声调重弹尖屯小学时那一套……
项前舟怒火爆发了:“你没有资格批判我,你这个贪污分子,喝学生血的败类!”
这几声怒喝,使会场鸦雀无声,
柳英当众出丑,脸变成一付猪肝,嘴唇直哆嗦着说不出话,拿批判稿的手—哆嗦,飘落一地,大开窗户进来的风,把稿子吹跑,他蹲下屁股去撵,引出几声忍不住的笑,他忙站起来,一脸严肃:“同志们,阶级敌人在凶恶反扑……”他摆出吃人架式,步步紧逼项前舟,攥紧拳头……项前舟昂首也怒目相对。
僵局……会有什么结果呢?华铁城和几个运动领导小组成员碰下头,威严地向会场宣布:“停止项前舟工作,大家来揭发项前舟来我校一年所犯的罪行!”
定了基调,教员们一个人揭发批判起项前舟来,用的都是柳英提供的那些莫须有的,无限上纲的材料,项前舟热泪夺眶而出,只要被扣上思想有问题的帽子,在教育界咋积极肯干,拼命来干,也扭转不了人们的偏见……
一叶弯月高高远远,几抹愁云惨惨淡淡。
灯下项前舟埋头桌前,好久好久了,桌子上的一张白纸歪歪斜斜四个大字:我的检查,下边挤出两行文字,很小又难看,字迹如两串泪痕,文思汹涌的他在平日,现在几个钟头笔头只要撇出这些许文字!
他时而看窗外,夜色迷迷离离,项前舟猛地跑出办公室,到洋井边搡起井把狠劲押下去,接了一大捧水狂欢又接一大捧,水再凉也难平心头燥火:为什么,我拼命干我咋干,也不对也不行,落后分子帽子死死扣在头上,我现在有什么错错在哪里!他霍地立起来,手狠劲拍在桌上,不顾疼,把检查撕成碎片!
为什么又开他的批判会,读者,这年满了二十三岁的项前舟,理性恩维能力仍差,千头万绪他想了两天,仍理不清。
他冲出屋去,奔向白狼河,多年来已有抑郁症的项前舟,被重度抑郁症主宰了,他要一死摆脱无端打击,摆脱精神疼苦……于是就发生了投河场景,被牧羊女发现,救他一命,那牧羊女叫金子玉。
以后,公社的四清工作队卓队长调查了情况,恢复项前舟的工作。以后,项前舟与金子玉发生了长长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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