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三楼最西面,还有一间储藏室,放了一些公用的被褥,你们要是不嫌弃,我将它打开来通通风透透气,你们就住那里行吗?”我实在不忍心看到她失望而去,就小心地提议道。
“行!当然行喽。小吴师傅,太谢谢你啦。”女工的俏丽的目光闪出了兴奋地光亮,激动地连声感谢着。
“那好,我先去开房门,给你们打扫一下。你去厂部办个手续,并且告诉他们,这里真的再也没有房间了,千万别再安排人来了。”我对着女工无奈地说道。
自从疤眼曹姨被免职以后,招待所就没有了管理员,大家都知道这是个省心省力的好差事,所以,想到这里来得人很多。大家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找门路走关系,让厂办实在难以平衡,最终干脆一个也没有安排。就这样,我倒多了一份额外的事情,成了这里的义务管理员。
冬日白天很短,刚过了下午五点钟,最后一缕阳光就溜得无影无踪了,我从招待所出门时,小楼上下灯火通明,每一扇窗户里传出的欢声笑语,让凛冽的寒风都带了一缕温馨的色彩。我忽然想到自己这次回来,竟然没有见到银杏树上那个红衣冤魂,难道是冬日的寒冷,让她躲到了别处,还是眼前欢乐的气氛让她暗自伤神,悄然离开了?我忍不住朝枝叶落尽的树杈上,又多瞅了两眼。
冬日的傍晚,灰暗的街道上人影憧憧,我顺着人民路到了古钟楼下,大街两旁的路灯才亮了起来。旁边的百货公司是早已关门了,对面的文化馆里传来了激昂的音乐,大概是猴脸和摩登小郭一伙不畏严寒,又在灯光球场上跳开了迪斯科。我走过红卫饭店门口时,打里面飘出的饭菜香气,极大地刺激了我的嗅觉,嘴里的唾液迅速分泌,肚子也咕噜噜地叫唤起来。从市里回来几天,总吃清汤寡水的面条,肠胃真有点缺少油水了。
我走进了饭店门旁的小店,买了两瓶简装的“运河大曲”,每次去小蔡师兄家吃饭都是空着手,实在有点不好意思了。我顶着呼呼的北风,来到护城河边蔡家所在的小巷子,在路过赵家黑乎乎的大门楼时,竟然没有听到那只恶狗的叫声,不觉地感到有点愕然。
我到小蔡师兄家时,他们一家人都已在等我了,我将两瓶“运河大曲”拎到了桌上,老蔡师傅连连抱怨说:“哎呀,小吴,来家里吃一顿便饭,你还带什么东西来呢?”
“没有什么东西,就是两瓶酒,算是孝敬你老人家的。”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赶紧回应道,“你们对我太好了,走的时候给我送了行,这次学习回来又请我吃饭。”
“别这样说,你和小蔡是好师兄弟,处处帮着他。你家又不在县里,来吃顿饭算什么,就当这里是自己家好吗。”小蔡师兄的妈妈一脸慈祥地劝着我。
李琴听了蔡妈妈的话,不屑地瞥了小蔡一眼:“人家吴平现在可不是他师兄弟了,人家现在是电工,这次学习回来就是定级,都比他要高一级,何况他因为上次的事,要延长半年学徒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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