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在那里,住得好吗?”我顺着她的话语,说出了自己最想问的话。
“怎么说呢……”殷红的神色黯淡下去,声音轻地像一根羽毛。
胡子喷出的烟雾,把正酣睡的婴儿熏醒了,他舞动着小手,扯起着嗓子,“哇”地一声啼哭起来。殷红敛起空洞的目光,掀起了半边衣襟,将高耸的胸脯凑到了孩子的嘴边,婴儿的啼哭立刻转化成了快乐的吸吮声,一股浓腻的乳香,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因为身旁坐着两个男人,殷红忸怩地扯了扯衣襟,白皙的脸颊染上两抹绯红,我赶紧将目光调开,却看见面前的胡子司机,心猿意马地拨弄着方向盘,两只贼溜溜的眼睛直往殷红怀里钻。
“哎呀——”随着殷红一声惊呼,吉普车像一个醉汉,剧烈地抖动起来。
“快——”我也意识到了危机,不管不顾地怕打着胡子的椅背。
胡子一下回过神来,双手使劲掰着方向盘,手忙脚乱地踩住了刹车。嘎斯车发出一连串毛骨悚然的怪叫,随着巨大的惯性,依旧跌跌撞撞地朝路旁滑去。在女人尖叫,孩子嚎啕中,我两眼一闭,死死抓住了前面的座椅。
“嘎吱吱——”老嘎斯像一艘搁浅的渔船,拖着完全抱死了的四轮,在高高的雪浪中,犁出了两道黑色的泥辙,伴随着金属刮擦和撕裂的声音,终于踉踉跄跄地停了下来。
胡子惊恐万状的脸上爬满了豆大的汗珠,一只车轮在他的身下,已经悬空在了高高的大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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