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北二虎的指挥下,一帮看场子的小混混,如狼似虎地扑向了众人,他们轮着手中的木棍,又是砸又是捅,在一片鬼哭狼叫中,众人惊恐地止住了脚步。一位原本来看热闹,不知怎么被裹挟进来的乡下孩子,捂着被砸破的脑袋,蹲在地上呜呜地痛哭着,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来,染红了他的半边脸。
“不能拆啊——,不能拆啊——”一位须发如雪,拄着拐杖的老先生,跌跌冲冲地挤了进来,拦在了两辆挖掘机的前面。
“你想干什么?不怕死啊?”气急败坏的城北二虎冲了过去,手里的木棍指着老先生的鼻子。
“孩子,不能拆啊,这是文物,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老先生没有畏惧,忙不迭地对着众人解释道。
“什么宝啊?就是一个破砖楼,你要想要,我赶明再给你盖一个。”城北二虎中的大虎讥笑着抹了把光脑袋,放下了手里的木棍。
“真是个宝啊,这样元末明代的古钟楼,在咱们淮北地区不多见,都快有一千年啦,58年都没毁,不容易啊……”老先生仰起头来,捋着银白的胡须。目光温润地望着古钟楼,苍老的声音中充满无尽的感叹。
“于二爷,你老别胡闹了,赶紧回家去吧。”小喽啰里有人认出了老人,跟着叫唤了一句。
“不——,你们要是敢胡闹,我就与这钟楼共存亡。”于二爷用拐杖猛戳了一下地面,立直了身子坚定地说道。
“他妈的,别管他了,赶紧给我拆吧!”城北二虎恼羞成怒地挥着木棍,冲着挖掘机嚎叫起来。
两台挖掘机又“咣咣咣”地响了起来,千年前能工巧匠的手艺,终究难以抵挡现代机械的野蛮,古钟楼的结构开始松动,表层的青砖开始散落。于二爷拄着拐杖,双目紧闭,飞扬的尘土洒在他的身上,脸上,白色的须发上,老人入定一般,执拗地伫立在原地。
“于二爷,快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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