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知道……”我目光散乱着,不敢正视她的眼睛。
“你知道?你咋知道的。”殷红柔软的红唇透着轻灵,有点诧异地问道。
“俺听说的。”我绝会说出自己处心积虑的寻觅过程,只能心里麻乱地敷衍道,“噢,对了,你……你是要热水吧?俺这去给你打来烧。”
早春轻寒,夜色如练,我慌慌张张地拎着一壶水回来,差点在门槛上绊了个跟头。
“哎呀……注意点。”殷红半坐在我的小床边,紧张地轻呼了一声。
“没事。”我含混地应了声,赶紧把水壶搁在了大电炉上。
“小吴师傅,说起来咱们还是老乡呢,你家在运河东边的下吴洼吧?俺家就在河西的大殷庄,一个公社哩。”殷红轻柔的声音,透着可人的气息。
“嗯……”我心慌意乱地应了一声。
“你属个啥?”殷红看出我紧张,悄悄转换了话题,问起了我的年龄。
“属虎的。那个……上次,我……我不是……”我纠结着上次在检验室,被张胖子和小李欺辱的事,想着对她解释一下,可是心中的屈辱和悲愤,让我欲说还羞,一时难言。
“别说了,我知道,厂里的工友都很善良,但是也有不怎么样的,那个一撮毛小李就欺弱怕硬,不是个好人。”殷红温婉的目光中透着善良,望着我款款地说道,“对了,你说你属虎?才虚十六呀,我比你大五岁呢,以后啊,你就叫我红姐吧。”
那一刻,望着殷红清澈明亮的瞳孔,白皙无瑕的肌肤,玫瑰花般娇嫩的双唇,我鼻翼翕动,泪凝于睫,要是说第一次见面,我被她魅惑动人的容貌,魔鬼惹火的身姿所吸引,变得难以自禁的话,那么现在我更为她善解人意的乖巧,悲天伶人的善良而倾心地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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