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姐……”我思绪游离,声音哽咽地叫了一声。
“哎——”殷红委婉地应了一声,挑起右手秀长的手指,往桌子底下轻轻地一点,“你……快把炉子的电通了吧。”
“哎呦,对不起……”我顺着殷红手指的方向望了一眼,顿时红了脸,自己真是昏头了,水壶放在电炉上,竟然忘了推旁边的闸刀。
我赶忙接通了电源,炉丝立刻发出一阵哔哔啵啵的脆响,随即耀出了一片橘红色的光亮,小小的配电间也迅速地暖和起来。
殷红微侧着窈窕的身子,随手捡起我床上洗好,还没有收拾的衣物,双手麻利地折叠了起来。
“鲁豫是怎么做了你师傅的?”殷红俏脸一扬,瞥了我一眼。
“许班长给安排的。”我如实地答道。
“他从来不带徒弟,这回算是破了例,我看他对你真好。”殷红大概想起了那天师傅来救我的情景,一双剔透的目光探究地扫了过来。
“是。”我努力屏气凝神,由衷地回答到。
“你师傅呀,是少爷出身,丫鬟的命,他爹……你知道吗?就是打日本的时候,在咱这儿打过游击的鲁大个子。”殷红气若幽兰,轻轻地叹了一声。
鲁大个子?师傅的父亲是鲁大个子?殷红的话让我无比惊愕。在苏鲁交界区,鲁大个子是个如雷贯耳的名号,当年他打鬼子的传奇故事,几乎是家喻户晓。1947年华中部队北撤鲁南时,他媳妇一个“南蛮子”,还在我们家里住过了一宿。就是这段经历,成了奶奶挂在嘴边的骄傲,动不动给别人唠叨一番。
不一会的功夫,殷红就把我刚才杂乱的衣服,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了枕头上。水壶也在这时突突地响了起来,沸腾的开水溅到滚烫的炉丝上,腾起了一团团嘶嘶的水雾,我从惊讶中一下子清醒过来,手忙脚乱地去提铁丝拧成的壶把,冷不防被烫了一个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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