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即上前,将她搀扶起来。
女子起身之后,温婉拭去眼角的泪水,神色些许慌乱,,眼眸里除却泪水,还有止不住的歉意,快速道“公子,方才对不住了,我娘亲她神志不清,或是糊涂或是清楚,此次我舅父一家人家破人亡,她更是深受刺激,随意抓来丰神俊朗的公子哥便误以为是华竹,可华竹…”她深深的叹息一声“已然不闻其踪多年了。”
“哦!”简澜似懂非懂的蹙眉,不明所以这华竹是何人,只知晓了一件事,那正在大力搬尸体的胖楚女子,因着受了刺激,精神颇为不正常,且面前泪流的女子是她的女儿。
“公子,还得劳烦你帮忙,你手下人多势众,能帮忙将我舅父一家人下土安葬吗?”
说话间,她一双翦翦水眸眼泪再一轮呼之欲出。
她抬头,此番那胖女人正在漫天飞雪一般的柳絮中,笨蠢的身子,熊腰虎背,臂膀伸直,咬紧牙关,费力的挪开压在草席上的尸首,一边嘴里嘀咕道“兄长,嫂嫂,婉儿,放心,你们放心,好生的睡吧!睡吧!再睡一会儿,我不会让他们打扰你们,瞧瞧!婉儿你瞧见了吗?华竹…华竹回来了,他回来了,回来了…”
一会儿,又猛踩方才搬起的尸首,道“该死,该死,你扰了我兄长的好梦,你该死。”
再一会儿,又到处寻找华竹,左顾右看道“华竹呢!华竹呢?婉儿说要见你,华竹,婉儿,华竹走了,婉儿,华竹又走了,我该死,该死,没将他留住。”
她满脸泪水,身体发颤,肿胀的似核桃一般的眼睛极端恐惧,宛若见到极可怕的东西,踉跄后退,一边道“没有,没有,兄长,婉儿没事,你瞧瞧,她没事,好端端的在那里睡觉呢!不信,我去唤她,去唤她,你们不要去找…不要去找,不要去找。”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头顶发丝凌乱不堪,脸上亦不知混着泪水的鼻涕,亦或是混着汗渍的泪水,总之,她双目空洞,似受了惊吓。
一众人都生生瞧着她,此番她跌坐在泥土里,嘴里一直暗自嘀咕,好生可怜,但又不敢上前搀扶,废话,谁闲来无事,上前碰触一正在发疯的神经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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