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块崎岖不平的陡坡中,简澜早已下了马,慢悠悠的牵着往前走,好家伙,她还真不信这分外陡峭的山坡马儿能上去,正站在原地往上望时,仅觉分分眼晕,不是夹缝中长出的绿葱葱的树木,便是奇形怪状的石头,这一番景色倒实属宏伟壮观,虽不如都灵山磅礴大气,倒也是极险的,一个骑着马匹的小士兵似是特意赶过来,似是善心的提醒,他惊惧的说“小七,快些上马吧!莫要让咱们将军瞧见,不然的话,领军杖是小,砍了脑袋倒也不值当的。”
“不就是下马歇一会儿,他还能砍了脑袋?”
她仰头,眯眼,自下而上瞧着他,那名士兵已然满头大汗,不过他尚且来不及擦,只同方才刚洗过脸一般,依然有汗水一滴一滴往下落,即便尚离得远些,她似乎也能闻见那一身的臭汗味。
那小士兵最终摇摇头,似乎听见马蹄声越来越近,他偏头,仅望了一眼,尔后神色仓皇道“不同你说了,将军好像来了,我得赶紧走了。”
那小士兵扬起马鞭子,狠狠的抽在马背上,尔后,听见马儿嘶吼一声,踩着一地的黄尘土碎石子,不一会儿,便没了踪影,她躲在一块百年风化的大石头底下歇息,大石头缝中还长有一棵翠玉葱葱的百年大树,树干上的层层裂纹若龟壳一般瞧起来相当结实,只是比龟壳裂粗糙许多。
她坐在地上,竟然万分倒霉的一屁股坐在石子上,尔后仅觉屁股坐碎了八瓣,气氛的咬咬牙,伸手拿起屁股底下的石子,定睛一瞧。原不成还是颗上头尖尖的,丑是丑了点儿,可即便是丑,放出来伤人伤己可就不好了,她此番正对着一颗石子摇头叹息时。
那骑着一匹马的威凛高大的男子已然来到近前,他匆忙的勒住缰绳,马儿嘶吼一声,几个回旋间,他三千青丝随风飞扬,银闪闪的头盔在乌云遮掩下依旧亮堂,待站定了,他才自马背上垂头,自上而下的瞧着她,此刻,在她眼中,宛若高高大大的神嫡,此番同角度也有些问题,因着她坐在地上,而他坐在马背上,个子又高出一大截。
“呦!此番坐得倒也舒适。”
用皮鞭慢慢的指向她,一开口,便是一通略带嘲讽风凉话“嗯,不错,甚好,甚好。”
“嗯,不错,不错。”简澜也学着他点点头,虽然坐着显得渺小,微乎其微,气势上已然输了一大截,但那张巧舌如簧的嘴可不能输,“本殿下我的肾一直很好,不仅肾好,肝也好,肠也好,胃也好。”
邹凯胜眯眼,自上而下的瞧着她,一双眼眸从邪气变成了阴鸷,甚至是隐忍的怒火即将火山喷发,他咬咬牙,紧了紧手上的皮鞭,轻盈的一跃,便纵身下了马,他垫了垫手上的皮鞭,有一搭无一搭的拍着着另一只手,那架势,那威风凛凛的模样,似是同她寻仇一般,越走越近。
简澜瞬间嘴角抽抽,整张脸端端僵硬无比,她慢腾腾的站起来,顺手扔掉手上的小石子,硬生生的挤出一个微笑,讨好道“邹将军,我同你玩笑呢!纯属是玩笑,这大热天的,又骑着马走了好一段路,倒不如我们就此坐下来,休息休息,你说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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