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的松开手,见她白皙细小的胳膊上已经留下了一道血淤的痕迹,不由得心里有些伤感和愧怍,眸里的波浪也突然就平息,潭水面上回复了平静。
秋蓬霜揉揉手腕,看向苏淌闲。他盘起腿,双手搭在膝盖上,看着门外的夜空。她示意门前紧张的浣灵到门外守着,才向前一点,问“殿下,为何要当皇上啊”
他缓缓扭过头看她一眼,又垂下“我十二岁去了江南,从此,便如同被割据朝野之外一般,之前我心存大志要远行边疆,做洒血男儿,可能是江南水土磨炼了我……”他摸了摸风恒玉那圆润的棱角。
“变成了如今的样子……我学兵法,读圣书,学的满腹经纶一身武艺,却因被别的皇子势力克扣,到了京城,也不过是日省皆顺,如同我也不过是和尚撞钟,皇三叔那年平反西北叛贼,率领十万大军玉石俱焚,本来父皇可以将皇叔调回来,但是父皇没那么做。”他说的云淡风轻一般,却又苍凉如泣。
“为什么?”秋蓬霜蹙着眉。
“父皇也是从党争走来,皇三叔当年与父皇斗得最厉害,父皇登基后仍是惴惴不安,最后将三叔留在了沙场。”
他回到央怀王府后,一个劲的给自己灌酒,脑子里全是她的眼睛,迷茫,困惑,怯意,他所看到的这些让他心里一阵阵的寒冷,这些日子他看得出来,这种生疏,让他有种濒临悬崖绝境随时坠谷的怕意。
秋蓬霜刚上榻就又下来,叫浣灵来写了封信,还对浣灵讲“这几日就不见客了,说是不舒服。”浣灵打礼走出去,她又上了榻,只求什么都不想,踏踏实实的睡觉,可这一夜,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胡思乱想了半宿,才被侵蚀来的睡意勾了去。
风轻云淡,天像湛蓝色的锦纱一般,不沾染一丝灰涩,云像是一条条的丝绸飘在上面,又像是,西方艺术家手下缤纷的油画,这自然是秋蓬霜的想法。她用完早膳,叫来浣灵“信,可是送去了?”
“是红珀主动要去的,她想着多劳些,让女司消消气。”浣灵弯下腰,对秋蓬霜说来。
“……今后央怀王府的事你莫要交给别人了。”她犟犟鼻子,说道。
“女司……信不过她”浣灵抬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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