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赌的什么吗?还挺大的。”她看了一眼苏淌闲,又看向雨。
“是什么啊?”苏淌闲怔怔的看着易花讲话。
“是六皇子央怀王,赌的是这个皇子会不会因为自己母亲的遗魂不散而被皇帝送到江南的事。”
“自然,我姐姐赌的会,师父赌的不会,当然,事先不准卜卦。”
她看向苏淌闲,见他愣着神,就问他怎么了,他扯着嘴角笑笑说没事。她才继续往下说“我姐姐本来要种杜鹃,师父不准,最后寻了一种姐姐与我师父都爱的,桃花。”她合掌一笑,如同给故事结了尾一样的架势。
两人不说话良久,她又说“挺同情那个央怀王的,虽然是个亲王,却也是没了母亲,在宫里摸爬滚打了些许日子,最后因为自己母亲,还是要被送走,加冠后回到皇城,被器重很难,而且被分配到领地无为一生,也是最有可能的。”她托着腮,看向苏淌闲。苏淌闲叹了口气“不是这个殿下自己不争气,而是胞弟幼小,针对其人的有多之又多,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你呢?我看你也是那样的,你家的天空就那么点大,相比也是被四堵墙关着养大的。”她眼睛里射来的温和与怜惜直直的烧在他心头,那种眼神,是母亲还是姊姊?母亲的双眼他已经记不起来了,姊姊,自己的姊姊有几个会真心待自己,他吹灰了口气,垂下头。易花看着他,再看看这大气磅礴的万里苍天,又想起他画的那片天,不由也叹了口气。她提起衣裳,进了屋。
她将头发都捋到前面,看着那如同尖尖小草的发梢,在她眼里流露出与她年龄不符的哀伤,如同屋后的溪流,潺潺的流水一般,轻轻的在她眸里转动。
他已经在山上呆了五六天了,去江南的坐轿与军队明日卯时就要点阅了。
天公不作美,方才阴沉沉的天,就一下哭丧起来,飘起了雨滴,两个人正在树下埋酒,放下橛头,就往屋里跑。
“你的头发梢……”苏淌闲皱着眉头指着那一绺绺露出华色的头发。
她的衣服上滴了两滴墨色,外面的地上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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