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北辰坐在车上,听了之后,忽然叫了一声车夫,吩咐道:“过去的时候把车里的吃的全都扔出去。”
车夫唤了一声是。
没过多久,外面的灾民连声喊着谢谢大爷,谢谢大爷。
于小舞活了那么多年,挨过饿也受过冻,被人追杀,也追杀过别人,可是从来也没有看到过这么多难民。
她小时候也吃过树皮,打过野兔,可是没过几天就被师傅收养了,所以严格说起来,她也没吃过什么苦。两相一比,过去所受之苦,如今倒显得不是苦了。
想那些人流离失所、灾痛缠身,寒冬腊月里还要住在草棚里,被迫吃着鼠肉、或者人肉、更甚至要看着亲人的尸体被烹饪,只光是想想她就觉得胃里翻涌。
“怎么?不舒服?”闫北辰与她同坐马车之内,自然注意到他的反应,他掀开帘往外看了一眼,“也难怪,每逢此时,这些灾民连就会出现,死人堆里最不缺肉,到了最后,能活下来的人全是吃着死人肉活下来的。你看,他们就在煮呢。”
她更觉恶心,一股酸水涌了上来,“停车。”
马车停下,她下车便吐,吐的都是一些酸水,黄水,许诸骑马跟在后面,见她这般立即下了马跑过来给她顺了顺背,然后又递了些水给她,她喝了才好些。
“难道就没人管吗?”她顾不上许诸,回身又问闫北辰。
马车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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