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北辰没想到,夏侯止他竟然不说话了。
等了许久,他扔不语,闫北辰便失了耐心,一气之下怒道:“怎么?莫非工部派了个饭桶过来?”
夏侯止不卑不亢地道:“下管前来,理应将沅江府堤坝修建的事告知王爷,待王爷发落,只是王爷说自己不想劳神,又有伤在身,那这劳心劳神的事,下管还真不知如何跟王爷禀报。”
原来还是个硬骨头。闫北辰哼了一声,“本王让你说,自然是想听,若本王不想劳神又何必见你?”
夏侯止颔了颔首,“王爷说的是!是下管无礼了。”说着他将图纸捧上,又一桩桩一件件的把沅江府的事跟闫北辰说了一遍。那诸如县令跟知府贪污粮款,商人高价贩卖米粮,致使百姓饿死的事,还真是比比皆是,听得闫北辰打从心底里想亲手斩了那两个昏官。
然而令堤坝工程迟迟不能完成的事也不全是因为这几个官跟商,还有水源引流的问题,沅江府地处山脉当中,若要将河流引入他处,务必须要开凿山脉,可沅江府的山川地脊,全是花岗岩,坚硬无比,不仅开山困难,哪怕是修建堤坝,工人想要从山上取石那都艰难不易。这想要治水,一是没钱,二是实际情况复杂,治水之所以才会一拖数年。
闫北辰听完之后不禁叹了口气,他说不想劳神,可这还真没一件事是不需劳神费力的,如今钱有了,可是尚还有一大堆无法解决的问题等着处理,只怕这一时半刻本王得在沅江扎根了,也不知道早前答应太后的三个月之约是否能如期回去。
闫北辰与夏侯止一直商谈到深夜,夏侯止望了一眼窗外,又回头看了一眼的闫北辰,见他满脸疲态这才躬身道:“王爷,今日也不早了,您还是早些休息,下管明日再来打扰。”
闫北辰摆了摆手,“不必了,明日本王亲自去坝上,另外你且回去之后上书给工部,让他们在拨些款项下来,本王担心,若真要开山引水,在加上修建堤坝,这里的钱怕是不够。”
夏侯止道:“皇上派王爷来,当真英明!属下这便回去撰书。”
待他离开,闫北辰忍不住打了个呵欠,正要起身回床,稍感头晕了一下,当即又跌回了椅子上。
此时已是子夜,他早已让雪儿回去睡了,身边无人伺候,索性他不想找人来看他这幅模样,覆又重新站起身往床边走。
倏地,烛火忽然熄了。
闫北辰心中忽然咯噔一下,无知无觉间掏出了于小舞留下的一道灵符护在胸口。此时也不知谁把门推开了,一股寒风卷着白雪吹了进来,他回头一看,那月色映照着白雪将门口照的白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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