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丞相的话激得大夫人一阵冷笑:“呵呵,呵。楚泗州,楚倜,楚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取这名的意思。偏偏,楚倜还是在至儿丢失不过两日出生的。楚泗州!你好算计!有了替代品,就可以把原来嫌弃的,不要的统统丢弃。”楚丞相摇头否认,连连说没有。大夫人还在说:“所以,我,你是要弃了的。”语气肯定,决绝。
里面没有声音了,只有死一样的寂静,所谓真相不过一碗苦药,喝了有益,弃了也无谓。楚丞相走上前,想要抱住大夫人,大夫人躲开,眼里的绝望悲戚让楚丞相喘不过气,又是一声碎裂声,楚丞相依旧不言语,只有大夫人断断续续的抽泣:“楚泗州,你,果真是要弃了我。连,连至儿给你的玉佩,都,可以,可以”
“可以怎样?我砸都砸了!你究竟要我如何!至儿已经回来了,倜儿又不是比不上至儿!”楚丞相毫不心虚地承认,大夫人瘫倒在地,一场闹剧就这么进了楚倜的耳。父亲没有因为大哥回来就对自己不好,大哥依旧只能活在记忆,他也不想承认那个木头似的废物是他的哥哥,他应该可怜那个废物哥哥在外流浪十一年,可是替代品,又应该有什么怜悯之心吗?
抓着那点不光彩的想法,楚倜把精心做的功课扔给街上的小破乞丐,开开心心地回去再做一份,让父亲彻底不要那个废物哥哥,自己也能做一个完美的替代品。晶莹的泪滴落在纸上,晕开了墨迹,他可以骗别人一辈子,却骗不过自己一时啊!明明真的很难过,不可以,不可以哭。
只有那个废物哥哥回来了,楚倜才看清了,楚府,不过一个空壳而已。下定决心努力,让那个废物哥哥惊慌失措。可是,荒唐的闹剧并没有结束,那个废物哥哥竟然还要嫁给奕王,最奇怪的是父亲还答应了。自父亲答应起,那废物哥哥的脸上多少有了点真的笑,不再建议废物这个称呼。梨树上开了梨花,那生机勃勃的模样是楚倜最喜的,废物哥哥破天荒唤了自己一声“弟弟”,离开了楚府。
不得不说废物哥哥着女子的凤冠霞帔,有女子的柔美,可是在楚倜眼里就是可笑的很。他,三回门没回来,两年后,奕王被贬,诸葛将军被再次派遣边疆,他却回来了,穿着那可笑的女子衣裙,又对父亲磕了三个响头,穿回白衣,去赴了战场,保他心爱之人的心爱之人,多可笑。
楚倜对他刀剑相向:“你就那么想死吗?”他握住刀刃,唤了声“弟弟”,可是,楚倜不会再唤哥哥了。他顿了顿,说:“我是想死的,但是不到时候,我不会自刎的。”楚倜把剑刺进楚旬至的手心,怒气四溢:“废物!你还想自刎!记得回来,不然,大娘又要念叨。”楚旬至手心流着血,楚倜却好像唠家常似的,楚旬至点头:“弟弟,我会回来的。”
又是两年,在得知楚旬至死讯的前一天,一帮人屠了楚家满门,独留下楚倜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