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旬至还未反应过来,怀里就多了个软绵绵的东西,小姑娘笑得灿烂,比星辰还要亮几分,抱着楚旬至小小声地说些什么。别人听不清,楚旬至怎么会听不清?小姑娘的声音其实带着哭腔,她说:“我天天都在看院子里的小草绿了没,小花开了吗?因为我相信,等小草绿了,小花开了,你会回来,我的大哥,你终于回来了。夙儿想你了。”软软的童音掺杂着对楚旬至的思念,惹人怜爱。
楚旬至迟疑地蹲下来,把鼻尖红红的小家伙轻柔地再次拥入怀中:“夙儿,大哥也想你,很想。”小姑娘用鼻音应了应。明明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可在此时的楚旬至看来,已经让孤独寂寞的心感受到了太阳一般的温暖,暖在心里,化了寒冰。
大夫人和珍夫人就在一旁看着,没有责备小姑娘的鲁莽,只是满脸慈爱。不过几天时间,小丫头就天天念叨:“小草绿,小花开,大哥回。小草绿,小花开,大哥……”想到这个,两人不约而同地无奈摇头,笑意明显,那几天的小丫头跟神棍似的,想来是太想大哥了。
小丫头心满意足地拉着楚旬至不放,楚旬至从最开始的僵硬到已经能自然地主动拉住小丫头了。打发小丫头去别处玩耍后,大夫人和珍夫人在房内和楚旬至谈话,面对两人慈爱的目光,楚旬至显得不知所措,随意搪塞几句就离开了。楚旬至走后,大夫人看着紧闭的门,自责不已:“珍姐,至儿还是不跟我亲近,是真的恨上我这个娘了吧。”说着郁闷地低着头,珍夫人抬起她的头,动作轻柔有力,使她看着自己:“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哪有孩子动不动就恨自己的娘亲的,更何况,至儿从小孤僻惯了,急不得。”
大夫人不说话,把脸埋进珍夫人的怀里,十分依赖地蹭了蹭。珍夫人宠溺地望着她,手在她的背上轻拍,好像是在安抚她。
楚旬至走出房门,还是忍不住停下,回头看紧闭的房门,灰色的眼睛里复杂极了。看了有一会,才抬脚回到自己的院落,换回男装,一派翩翩公子的风范。
手提一个灰色的布包,走进竹林深处,他好像极喜白衣,可是这次没有任何点缀,朴素干净,在竹林里极其显眼,青白相间。走到一片空旷的地方,周围依旧是翠竹入眼。楚旬至呆呆地望着竹林,轻声唤道:“仙儿,我回来了,你别躲了。”灰色的眼睛带着小孩的狡黠,嘴角弯起,期待着某人的出现。
系统心里苦啊,还没成功混几天,就被认出来。少年还在喊:“不出来,就算了。”没有任何犹豫,少年转身就走。系统急急忙忙地喊停:“别呀!我出来就是了。”一股暖风袭来,一个白发少年款款向楚旬至走来,与楚旬至的中规中矩不同,只有一件轻薄的白袍裹住少年令人遐想的身体,白发长至脚踝,遮住了一半少年精致的脸庞。
楚旬至皱着眉,撩起少年的长发,用清冽的少年音略带烦躁地说:“怎么又长长了,真麻烦,改天给你剪。”少年因为心虚,不是很敢开口说话。楚旬至低头,少年因为光着脚,局促不安地两脚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