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喜是喜的,说不喜也是不喜的。大概就是楚旬至和楚倜两人的写照了。楚倜默默退后两步,楚旬至又刻意凑近两步。一前一后,楚倜时不时转头看楚旬至,楚旬至报以微笑,总搅得楚倜心烦意乱,干脆不言语了,自顾自地走在前。
楚旬至保持一贯的平静,默不作声地跟随其后。远处的楚夙看见二人,笑着唤道:“大哥!二哥!”小小的身躯带着风飞奔过来,敲碎了楚旬至和楚倜之间的隔阂,清冽,稚嫩的两个少年相视一笑,拉住那个风里的女孩,声音温柔动听:“夙儿,你要去哪啊?丫头,跑那么快作甚!”两个声音交织在一起,里头的幸福温柔却让二人一惊,抬头,对方的惊愕尽收眼底。
楚夙咧着嘴,拉着两人的手,趁两人不注意,低头偷笑:“嘻嘻,好开心!”楚倜偏头,抓紧楚夙的手,收起笑意,心里越想越不对,我干嘛对那个废物哥哥笑,一个垃圾而已,楚倜眼神逐渐坚定,对!废物而已,呵。只有把他当成废物,心里才不会想多。
楚夙冲楚旬至笑,楚旬至怜爱地摸摸她柔软的发丝,同样偏头,好像不经意放开楚夙的手。楚夙瞪大眼睛,为什么大哥要放开我?委屈不解地看着楚旬至的背影,楚倜一向是看不得自家妹妹委屈,一个健步,拉住楚旬至宽大的衣袖:“大哥,突然放开干嘛?丫头都委屈了。”明明是调笑的语气,加了怒气就显得虚伪了。
楚旬至张了张嘴,放开了,还要说理由?可是容不得他质疑,小丫头就一下一下扯他的衣袖,眼泪在眼眶打转,好不委屈。端起温柔的笑,拉住小丫头作怪的小手,安慰说:“大哥不是故意的,原谅大哥好不好。”一边说,一边也学小丫头可怜巴巴地眨眼。小丫头当下就笑了,眼泪也随笑声滴落,楚倜用手帕给她擦干,眼睛略有嫌弃地瞥了一眼楚旬至,内心诽谤:“切一把年纪还学人家小孩子。”
楚旬至感受到楚倜的嫌弃,开心地哈哈大笑。楚倜突然转头,又给了楚旬至一个“关爱傻子”的眼神,楚旬至不笑了,不屑地一瞥。
饭桌上,大夫人看着几个孩子,欣慰地说:“你们都在,真好。”楚夙和珍夫人都微笑点头,楚旬至和楚倜慢了半拍,显然都心不在焉。珍夫人眉头一皱,奇怪道:“你们两人是怎么了?”“没怎么。”两人一前一后地回答,同时愣住,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吃饭。
珍夫人用手帕细细擦嘴,看着二人温婉一笑,对楚旬至说:“至儿,你是不知道。我本来要遣楚书去唤你,可是你娘说倜儿自动请缨去唤你。”被点名的楚倜脸微微发烫,偏头不看楚旬至,因为那废物的眼神太怪了,弟弟叫哥哥不是天经地义吗?奇怪什么?
楚旬至看着楚倜,笑了笑,突然起身。大夫人放下碗筷,疑惑问道:“至儿,你这是做什么?”楚旬至弯捂着肚子,摆手说:“没事,吃多了,出去看看花。”大夫人勉强点头:“行,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