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旬至在书桌前看书,沉仙把头靠在楚旬至的肩头,专注地看书,哦不,看楚旬至。楚旬至感受到沉仙压在自己身上重量,被他咬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不适地皱眉,反手把肩头的那张俊脸推开,手伸进里衣,不经意露出细长的脖颈,一摸,这团子够狠,咬了个伤口,稍微轻摁两下,伤口的疼痛就开始发作。无奈揉揉太阳穴,楚旬至收回手,眉头舒展开,忽略身上的不适,继续专心看书。
被推开的沉仙委屈巴巴地看着楚旬至,心里恶狠狠地想着:“至至的脖子真好看,下次咬脖子!”再次凑近楚旬至,沉仙坏笑着吹楚旬至的耳朵,冷冷的风吹在楚旬至的耳朵上,楚旬至却没有任何反应,反而好像很随意地说:“已什,你今天什么时候离开?”沉仙上扬的嘴角僵住。
以前,他总是莫名地离开,然后再次回到楚旬至的身边。楚旬至说不在意是假的,每次发觉他离开了,楚旬至就会收起笑,做那个不苟言笑的楚旬至。他以前不明白楚旬至的心情,到知道的时候已经没法跟他说了。
沉仙看着楚旬至,露出一个楚旬至最熟悉的笑容:“至至,我再也不会离开了。”楚旬至虽然在看书,但余光还是看着沉仙。没有特别感动,楚旬至只是微微点头:“嗯。”灰色的眼睛里有沉仙的影子。
沉仙不闹了,静静地看着楚旬至。以前他记得楚旬至总会抱他,现在自己的模样已经是十六岁少年的模样了,还是希望楚旬至能抱抱他。但是楚旬至都不主动抱他了,是因为自己比他高了,所以不抱他了吗?还是自己长的不好看了吗?可是,楚旬至在颜玉阁和那的姐姐比酒量的时候,自己有出去问那边的妈妈,人家明明看到自己很开心啊。
幽深的目光里藏着失落,沉仙撑着下巴,发现自己和楚旬至不过是熟悉的陌生人而已,自己自以为地为他创造了一个重来的机会,他还是不会笑得很开心,甚至,自己连他在烦恼什么,想要什么都不知道。所以,至至是讨厌自己,对吧。
一向调皮掏蛋的团子安安静静地在旁边,还真是不适应。奇怪?这团子的眼睛怎么红了?楚旬至正要询问一番,屋外有人在敲门:“大哥!大娘叫你去用午膳。”是楚倜。
楚旬至大声说:“这就来了!”转头看沉仙,沉仙勉强笑笑,说:“你不必担心我,我就在你身边。”再看,沉仙已经没了影儿。楚旬至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有些恍然,抓了抓,是空。
推开门,楚倜笑吟吟地对楚旬至说:“大哥,你终于回来了!”楚旬至也笑笑:“这么高兴我回来啊?”楚倜点头,神采奕奕:“那是当然的了!”言语欢喜,脚上不留痕迹地退了一步。楚旬至微微一眯眼,看来也不是那么高兴嘛。
两人并肩一起走,楚倜开心地跟楚旬至分享学堂里的趣事,有一瞬间,楚旬至真的觉得自己和这个弟弟是关系极好的,如果他没有刻意保持一段距离,掩饰眼里的不喜,一切会更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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