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脚丫脚底触目惊心地陷进好几颗石子,血滴落在楚旬至的白色衣袍上,妖治可怖,楚旬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团子鲜少受伤,这还是第一次受伤,团子还在喊疼,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至至,呜呜呜,仙儿疼,好疼。”楚旬至抱着团子,双手颤抖地挑出石子,每轻轻动弹一下,团子就抖一下,然后闷哼一声:“嗯。”却不喊疼了。楚旬至又急又气,但还是柔声安慰团子:“仙儿,不疼,仙儿,不疼啊。疼就说,疼就说,我轻点。啊,不疼,不疼,不疼。”
连续的“不疼”更像是楚旬至在告诉自己不疼。楚旬至说几声,团子就应几声,一声不落。“不疼。”“嗯。”“不疼。”“嗯。”“不疼”“嗯。”
……从那以后,楚旬至绝不允许沉仙不穿鞋,说不穿就给他改名,叫沉枸,沉狗。小团子美滋滋地穿着楚旬至做的鞋子,自然是点头答应。天真无邪的脸上扬起一个坏坏的笑:“谁会叫沉狗这么土的名字啊。”
现在,楚旬至冷漠地看着被长发绊倒的沉仙,冷不丁来了句:“沉狗。”“哎!”沉仙在呆住几秒后,迅速应道。两人同时愣住,空气里开始弥漫着奇怪的味道,楚旬至又喊了声:“沉狗蛋。”沉仙黑着脸爬起,拍拍身上的尘土,听到楚旬至的话,不知道该应还是不应。
楚旬至弯起嘴角:“怎么不应了?”背对沉仙,笑意明显。不料,一转身被沉仙扑了个满怀:“至至,不叫这个好不好,好土”“那,仙儿?”楚旬至勉强站住,这团子都和他一般高了,稍微思索了一下。沉仙还是摇头,嗅着楚旬至身上的清香使劲蹭:“不要,我已经长大了,仙儿太女气了。”楚旬至皱眉,这团子好端端地纠结什么,罢了,依他就是。斟酌一番,楚旬至迟疑地说:“还是沉狗吧。”沉仙扶额,至至你个取名废。
楚旬至看沉仙没有反应,正准备松开怀抱时,沉仙霸道拉回,依赖地趴在楚旬至肩上,声音撒娇且带磁性:“至至,其实我给自己取了个小字,叫已什。以后至至就这么叫,好不好。”楚旬至感受着从沉仙身上传来的温暖,轻轻答道:“好,已什。”沉仙兴奋地说:“嗯嗯!至至,再叫一下。”楚旬至伸出手在沉仙脑门上一弹:“你说叫,我就叫。把我当什么了?”
沉仙突然咬了一下楚旬至脖颈,引得楚旬至一阵刺痛:“嘶仙儿,你这是做什么?”沉仙撅起嘴,在楚旬至的脖颈处毫无章法地乱吹:“呼呼至至,你,呼不叫。呼”楚旬至不适地推了推沉仙,发现推不开,只能捂住沉仙的嘴,无奈叹气:“好好好,我叫,我叫。已什。”少年满意地靠在楚旬至身上哼哼:“唔,嗯嗯嗯。”
两人松开,沉仙还有些恋恋不舍。楚旬至挽起沉仙的银白长发,用一根红发带绑起,防止这团子又给绊着了。因为这团子不乐意把长发剪去,只好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