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仙抓住楚旬至的手放在嘴边亲吻，楚旬至被沉仙压得喘不过气，加之沉仙眼里的情欲令他惊愕不已，被沉仙亲吻的指尖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指尖传到全身，楚旬至慌张地想推开沉仙，却不料沉仙抱紧自己的腰，在自己的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又再次吻上自己的唇，“唔，唔，仙儿，仙，儿，你做什么！”楚旬至震惊于沉仙这种类似恋人的举动，更震惊于自己没有厌恶的感觉，不行，不行！理智被恐惧占领，黑暗还是拉住了自己，果然，白衣也遮不住那令人作呕的黑暗。

  楚旬至灰色眼睛没了神采，一动不动，仿佛任人宰割。沉仙亲吻的动作停止了，因为他感觉到脸上的湿润，至至，哭了？楚旬至直愣愣地看着沉仙，眼泪不停地涌出，沉仙恐慌地伸出手去擦楚旬至脸上的眼泪，却发现怎么也擦不干，旧的眼泪擦完，新的眼泪又继续流出，楚旬至的嘴不停地在说什么，沉仙小心翼翼地凑近，他在说：“没事，就这样吧，没事，就这样吧，我已经是废物了，我已经是不要的垃圾了，来，没事，变成自己不想要的样子也无所谓，没事……”

  没事，真的很简单的两个字呢。沉仙无助地摇头，怎么会？他到底在干什么？至至，都经历过什么呀？为什么不再反抗，还要流泪？突然看见什么希望似的，沉仙把楚旬至揽在怀里，用手轻拍他的背，用他所能做到最温柔的声音对楚旬至说：“你不是废物，你不是垃圾，我要你，我要你啊！不要讨厌我，不要害怕，不要做自己不想要的自己。”沉仙憋住眼泪，努力地扬起嘴角，他不能哭，他要让至至看见他的笑，至至说他最喜欢看自己的笑，这样一边拍，一边安慰，至至就不会哭了。以前至至这样，自己就不哭了的。

  楚旬至看见一个到处都是石头的地方，这里没有阳光，所有的东西都会黑暗吃掉，黑暗吃了东西后，会开心地笑，像孩子一样天真的。楚旬至现在只是个五六岁的孩童模样，他踮着脚尖想碰到黑暗，因为黑暗的笑很好看，碰到黑暗，他也可以像他那样笑了，娘亲一定会喜欢那样的笑。

  小小的手碰到黑暗，黑暗软绵绵的，像小兔子一样，试探性地抓住，黑暗转过头，挂起一个诡异的笑。楚旬至不适地揉揉眼睛，黑暗变成了楚丞相的样子，楚丞相一把抓住楚旬至，一步一步走近楚旬至看见黑暗出现的地方，这是悬崖？这里好黑，楚丞相面无表情地踢了一颗小石子下去，楚旬至什么都看不清，石子也不知道会在哪里停下，楚丞相的行为更像是告诉楚旬至，这里有多深。

  楚旬至从看见楚丞相起，眼里就没有了光彩，因为又想起自己是废物这个事实了。楚丞相松开楚旬至，楚旬至拼命抓住他的衣角，楚旬至想张嘴说话，才发现他说不出话，楚丞相低着头，楚旬至看不清他的表情，他甩开楚旬至的手，一副解脱的样子：“像你这样的垃圾，我弃了也不会觉得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