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千山忽然道:“岭南剑派素以狠辣见长,所使用的兵器剑身便极其细窄,与中土长剑大不相同,区别在于比中土长剑略长几寸;倘若使剑之人速度足够快,杀人一滴血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能使出这种剑法,当世绝不会超过五人,即便是岭南剑派,也不可能一下子聚齐这么多高手。”
柳轻歌曾见过他两次,深感此人生性懒散,仿佛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此番却主动发表意见,显然这次狙杀事件也对其有极大的触动。他本是剑术名家,独孤世家虽然不比岭南剑派声势兴旺,其独创的“奔雷剑法”也可谓是武林一绝,独孤世家能以剑法立足北方,甚至连代王拓跋什翼犍都曾重金礼聘独孤正方担任皇室首席剑术教头,自有其独到之处。
柳轻歌道:“大师曾与对方两度交手,想必应该能看出些端倪?”
法祚长叹一声,道:“实在惭愧。老僧虽数度与敌交手,对方仅仅使出一招便全身而退,两次攻击如出一辙,究竟是何门何派,却是无从知晓。倒是法祐师弟圆寂之前,曾言及对方内里似乎不强,法祐师弟重伤之后,所使出功力本不及平日五成,却能将对方一击毙命,便可印证此言非虚。老僧与对方接手,也深感对方一击确有雷霆万钧之势,然似乎后劲颇为不足。”
阮少白道:“我比较奇怪的是,对方是如何隐身灯笼之中。通常街边灯笼不过一尺见方,一个成人即便身材瘦小,断也不可能隐匿其中,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孔大先生道:“西南苗疆有一种缩骨功,据说此功练成之后,能将人的身体缩小至三分之一大小。即便如此,若要藏身一尺见方的灯笼之中,却也不太可能。”
柳轻歌道:“法门宗自传入中土,弘扬佛法,普度众生,更有施医赠药之善举,值此乱世,百姓疲敝,善男信女趋之若鹜,法门宗声势如日中天,六门七派十三坞断不敢公然与之为敌。”
法祚,法常颔首道:“施主所言甚是。我佛慈悲,向不与人结仇,无奈此番却遭此恶果,善哉,善哉!”
孔大先生动容,道:“柳小友的意思,对方敢于和法门宗正面为敌,其目的还是和传国玉玺及乾坤逍遥宝鉴有关?”
柳轻歌点点头头,道:“如果仅仅针对乾坤逍遥宝鉴,多半是江湖中人所为。因牵扯到传国玉玺,不排除朝廷势力的可能。依两位大师所言,对方内力一般,却能发出雷霆万钧的攻击,必然是经过严格的训练,周密的计算和熟练的配合,杀手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背后主谋之人。此人不但心思缜密,而且精通兵法谋略,绝非普通江湖中人可以做到。况且,训练如此众多的杀手,其中不乏精通缩骨功的能人异士,除了需要强大的财力做后盾,还需要非凡的手段和卓越的领导能力,此人足可谓一代枭雄。”
独孤千山不以为然,冷笑道:“倘若对方志在传国玉玺或乾坤逍遥宝鉴,最直接有效的方式应该是袭击富贵山庄,而不是舍近求远,去狙杀法门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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