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心裂肺的尖叫几乎震破耳膜,然而这样的事每年就有一次轮回,听习惯了,也不过像半夜听狗叫一样平常。
尖叫因女子昏厥而终止。
第二个上去的是一个小伙子,虽然没有那女子的胆小,但也是颤抖着走上前。没有受过痛的人都以为痛就像蚂蚁夹而已,当他们遇到痛的时候才明白,那种噬骨灼肉的感觉,足够令一个男人当着无数百姓,泪流满面,尖叫不止。
京楼雪走上高台的时候,人们都觉得她会像前两个人一样,即使故作镇定,到最后也是生死难耐。
没人知道她当时是什么心情,人们只看到她回头望了眼高台背后的楼阁,那楼阁之上都是贵族、官商所在之处,京楼雪之父,南越国主京兆显当然也在其中。
她每一步都走得绝不回头,无需侍卫的压制,上前将一双美得惊人的纤手直直递给火炉前的巫师,所有人都被她的举止惊讶,包括人群中的百越郗。
泠泠雨声下,她清冷之音穿破苍穹,“世事向来无常,所谓生老病死,该来的终归会来,真以为拿走我们的性命,就能换取南越的长安?”
此般忤逆鬼神的话从她口中说出,竟没有一个人反驳。这种变相的杀戮行为,明白事理的百姓早就不耐烦,可惜生在这个信仰鬼神的国度,也只能是敢怒不敢言。
巫师浑浊的眼神倒映出她不染尘世的清廉,疑以为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竟然愣在了原处。
看着火红的戒指微皱眉头,右手却义无反顾往前一伸,她脸色隐在发丝下,除了因痛苦而颤抖的肩膀,人们只听到一阵皮肉被灼烧的吱吱声。天地沉寂,刹那见她几步上前,将右手放入盛满冰水的大缸里,她仰头望天,汗水和着泪水一起流淌在她苍白的脸颊上,除了痛苦的皱眉和咬牙,她没在做出任何一点动作。
百越郗眉头不自主皱起,他清楚看到她紧捏的左手下,正有血一滴一滴掉落。
这个比男人还要坚强的女子,是这世间绝无仅有的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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