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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第十六节 科举考试

  科举考试设立地是当今圣上提名的岳大人,梁中书的家天威府。古时历来在初试选出状元后还要到金殿由当朝天子出题面试。这乃是封建科举制度的惯例。天威府既然是国丈府邸,自当规模无比浩大,其格局辉煌灿烂,不可语论,无与伦比。除了天子三宫六院就没一个高官府邸可媲美。中秋前五天开考,今日已到八月初十,清晨一大早,天刚亮,唐满德早已准备就绪,胸有成竹地带着书童阿福起行。来到天威大街档铺已开市,街上人潮如涌,其中就有不少的学子,同是赴府应考。

  来到天威府,门楼十几丈高雄伟壮观,楼上上下下都装饰得花红锦簇。两巨大红灯笼悬挂门楼两侧。门阙立柱有题联,上联:锦上添花龙争辉,下联:威风八面保安定。横额:威震四海。唐满德和阿福随着其他学子鱼贯入牌坊,走道上笔直两行,对形整齐,盔甲鲜明军官。他们手持银闪闪尖枪,神情庄重肃穆,列队欢迎,更有森严戒备之意。如此大阵象,唐满德他们主仆俩从没见过,但凡书生见了心中多少有恐惧。沿笔直宽敞走道走到尽处又有一个门楼,楼额金字牌额,“虎威门”。入了门就是一个无比阔大的花园,水池假山,亭台楼阁星罗密布,处处皆美景,无数美丽景色聚集一起这叫人大饱眼福。

  唐满德与阿福渐步幽径,走上一条琉璃碧瓦长廊,长廊依着一条小溪而建,风景独特。他们在廊道上穿行,一路都可见,碧波流水,水中游鱼晃动。走廊尽处是一小丛白杨树。白杨树是依着溪流两边地势而栽种。并非整齐有序,而是杂乱无章,任意三株都无法连成直线。虽错综复杂但十分别致,在乱七八糟中别有一番景致。白杨树的幽径是九曲十八弯。溪水浅而急,水中浮藻碧绿。溪上有着许多卵石沙滩,沙滩上随意可见或大或小的乌龟。

  他们游赏着出了杨树林,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弯月形的荷花池塘,池塘最狭窄处架起雕栏汉玉拱弧桥,横跨两岸。桥上有一个头戴逍遥巾的书生,书生倚近玉栏,面朝池塘,正欣赏池塘中景色。他怡然自赏,微风阵阵,拂动其襟袖。书生白衣如雪,碧绿荷塘映衬下分外夺目。好比碧瑶上嵌颗明珠,光华四射。唐满德离远看见这修长的身形依稀熟悉,但一时间想不起是谁。但听兮人婉婉诵念,“轻风拂送,淡郁迎琼,怡悦溢心由意融。”正是书生柔和语调吟唱。唐满德已渐步至桥闻声已辩出在百鹤茶居有过一面之缘的姓范的玉面书生,心中欣然,看着眼下佳景触发心境,随口念道,“荷叶泛漪,碧波柔丝,寄念鹤居友厚谊。”此句意境独到,刚好与白衣书生互相符和呼应。

  这时书生也听到身后有人吟词诵对,转过身面对唐满德盈展微笑。他面如冠玉,雪白的面上浅浅现泉窝,丝丝动人,好看之致。唐满德看到不禁心头一震,身置美景中已够神往,现看到人家这尊笑容,心里更加荡漾,忘了形看着人家。书生也发现人家看着自己,微笑中升起淡淡朝霞,含羞低下头,但她马上又赞悦口吻说,“唐兄文涵溢满,小生衷心佩服。”“不敢,范公子词韵丰富,我佩服之致,”唐满德道。范书生见到人家为自己着迷,失魂落魄,自然心中欣喜,笑靥不止,隔了片刻才朗朗而言,“时候不早了,我们别逗留了,要赶快去殿堂应试!”“哦,是,是的,”唐满德茫然应着,随同着范书生往考场奔赴。范书生迈步细碎,十足仙女驾临凡间,轻展微步,行云流水。唐满德紧尾随着,时不时闻到淡淡香味。唐满德费解,“此花香来自何处?十里香也难传一里。”唐满德想着不知不觉到了圆门大殿。此殿门窗都是圆形。

  历来应试的制度很严厉,进场考试的状元需要验证“举人令”。只有举人才有资格进考场。范书生和唐满德亮出举人令,随考官引领依次入座。而阿福这些书童侧由察行官安置别处等候。此殿堂相当大,纵横十几丈,容下三四百考生,堂中鸦雀无声。此次考试的是以“秋月”为题材写文章,要求文中不可含“秋”,“月”二字,否则文章无论多优美都以作废论处。这种考题扑朔迷离说难不难,要写好却是不简单。许多学子都辍笔,无从下手。监考官巡视一圈,不住摇头,因为只有几个学子边筹边写。然而唐满德和范书生写得相当畅快,不假思索笔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