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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第二十节 深夜来访

  夜静,“唗,唗,”的敲门声。唐满德以为是小二,不耐烦问,“有什么事,门没锁,推门进来吧。”进来的不是小二,而是一个身穿藕色衣裙的绝色美人。此人不是谁正是范珍婉。范珍婉入屋就含羞带笑婉言,“今日要唐兄受惊了,小女子实在过意不去!”唐满德见是她,一时无言应对,可心头在埋怨,“一日都是你闹事,要我考取不了功名,不知怎么向爹娘交代。”淡淡幽香透进唐满德肺腑,这气味最熟悉不过。

  不知怎的,唐满德闻到这气味就魂飘魄荡,所有的怨气都抛之九霄云外。唐满德正要起床,侧头见到人家头戴凤针束发髻,发鉁上是翡翠玉珠,颗颗圆润均匀,光彩照人,璀璨生辉,当是珍宝。“唐兄还在恨我?”范珍婉顾对着唐满德说道。她肤光胜雪,玉质生春。唐满德定了眼望了人家很久才反应过来,很担心说,“范姑娘外面到处张贴着缉拿令,你还是赶快离开城才是好,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

  唐满德的一番好意却惹得范珍婉恼火,“本姑娘是什么人啊,要躲躲闪闪吗。我就在这等那些狗官,看他们能拿我怎么样。”她这么说,反而令到文弱书生的唐满德呆若木鸡,见到人家一身,素雅女装,清澈的眼睛晶莹如明珠,炯炯有神。范珍婉又说,“我真不明白,为啥女子就不能参加科举考试。”唐满德马上茫然回答,“这是律例王法,男尊女卑,谁都改变不了。”

  范珍婉又怒言,“什么尊卑分,男人女人都是人,古时也有武则天当皇帝,难道就不允许有女官吗?”这么冲撞令到唐满德面红耳热,他本想说,“你们这些大家闺秀,在家绣花织布就得,做官办公事,万万不可,穿起官服也不伦不类。”这话唐满德只屈在心里,张口结舌说不出来,只是呆呆地看着范珍婉。范珍婉自言自语祈祷,“男女都一样,何必分尊卑,但愿人间如我们山上的一样,女人会最强的,最有能力的。更愿男女的地位都一样。”她说着双眼眺望着窗外的万里星空。唐满德看到人家眼眸盈盈,几乎要滴水,对于人家说的话更困惑,更匪夷所思,不知所以,不知所指,想不透人家的心海。

  唐满德疑惑地问,“范姑娘,刚刚说的什么你们山上,真的女最强,就是女尊男卑。”“那当然,我们淑…唉,说你都不明的,算了,总之但愿天下太平,人人平等,”范珍婉道。“现在不是天下不是太平吗,街市繁华,人人都安居乐业啊,”唐满德又说。

  “那当然,这京师之地,你出自富贵之中,昌盛之地长大,你都不知外面许多地方的那种凄寒,贪官污吏遍地,百姓受苦,土豪恶绅敲诈勒索,黎民遭殃;深山密林强盗山贼无数,一落山就横行霸道,对村落烧杀虏掠,更有时不时的边疆战乱,生灵涂炭。天下混乱,四处动荡,民不聊生。我知你心情不好,还在怨我,说这些也无济于事,信不信由得你。”范珍婉的这番话听得唐满德一团云雾,不知所措。

  很久唐满德才忍不住说,“我怎么怨你呢,既然事到如此,谁都无力挽回,一切听天由命。上天旨意,谁也逆违不得,你倒行逆施,真的不会好善果。”唐满德的这番话内有乾坤,言下之意指责范珍婉逆为天理,并劝范珍婉改邪归正,执迷不悟只会更深误入歧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