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日,她发现龙德天经常入一间隐蔽石室不知做什么。石室入口的石门机关极其隐蔽,转动他亭处的圆石案,才露出台阶,入了台阶石门自动合上。洛英见到龙德天古古怪怪,鬼鬼祟祟,种种思疑,“表哥下去干什么?这么隐蔽的石室有什么,是不是收起一个女人。这是他们偷情的。还是…”洛英忽然想到千牵娇,立刻勃然怒起,心中无比愤慨;还有心头酸楚涌上鼻尖,又是凄涩又是感伤,讲不出来的难受,几欲哭出来。洛英压抑泪水,怕一失态时让表哥发现,发现不要紧,可怕是让表哥见到现在这个样子,以前种种早磨灭,无奈之下,洛英匆匆离开。
又一日,夜深人静时候,洛英又来到清舒阁倒挂屋檐透过窗隙仔细屋内的动静。灯火昏暗,柔风徐徐,晃悠灯下,千娇更增霞媚,她寂坐案前沉思,沉默多时她才自言自语,玲玲低语在祈祷什么。洛英隐隐约约听到几句,“尊主之恩,永不敢忘,…奇香宝瓶随身…”洛英心想这青蓝瓷瓶一定是表哥送给她的定情物,不然她怎会如此爱惜,这睹物思人,这瓶是她生命。洛英想到要夺到手毁灭它。就这时候,洛英无意触碰一下窗棂,“唗”响。“谁啊,”千娇警觉慌然而叫。千娇收起瓷瓶,开门去看,并漫不经心娇唤,“天哥,是不是你来了。”洛英在暗处见到一切又愤怒又醋闷,心头猛骂,“这死贱人又妄想,死贱人有什么风华吸引表哥?哼,叵表哥来看你,作梦吧…”洛英想着一下鹞身借力纵离屋檐,飘远去。再说千牵娇连续叫了两声“天哥”都没人应答,就猜想到有人不怀好意潜伏着偷窥。
当其时千娇不动声息,猛然推开窗,飞身而出,直跃上屋顶仔细四顾。黑夜间,东南廊角一条人影闪了一下。千牵娇连忙飘身落地,飞般赶去。那人影实在太快了,千娇赶到时,那人已经不知所踪,于是四处寻觅没也没发现。千娇心头猛颤,暗自叫苦。“弊,弊”千牵娇随即转身回屋,见门窗紧闭,“这下不得了,有人来过,”撞开门。但见抽屉打开,玉瓶不翼而飞,刹那间,千娇四肢冰凉,心里发慌,无力软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拿走玉瓷瓶,当然是洛英,她诂到这精美而古怪的瓷瓶来历不凡,非拿到手不可。洛英才故意弄响窗架,暗施调虎离山计,引千牵娇出屋,再潜入屋毫不费力将瓷瓶到手;洛英拿着瓷瓶时,又妒忌又怨恨,愤恨交加,更甚悲喜同将,心花怒放。这下情感波动只是电念之间,洛英就穿窗而出并掩上窗门。千牵娇追出屋只是一会儿的时间,就这么一会儿,洛英就足够入屋偷瓷瓶出屋,做得干净利落,不留形迹。
洛英顺利离开龙山巅顶。然而这玉瓷瓶对千牵娇是很重要,她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失去玉瓶比失去心上人还要痛心百倍。路在脚下,可是脚下的路有无数。千牵娇的路只有一条,玉瓶一失,第一个意念就是死。这时有疑问了,“哗”这玉瓶是什么宝贝,就算丢失了世间上的珍奇异宝也不用死吧。
可事实上这玉瓶比稀世之宝还有珍贵,它是贞女教至尊圣物,代表着最高殊荣,这圣物是绝对不能落入敌人手。圣物就是八大奇香之一“迷魂香”。“迷魂香”是贞女教身份的象征,教里众多淑女中只有几个仙女拥有“迷魂香”,其他淑女不得据有,就连望一眼也是触犯教规。可见贞女教的教规是多么的森严。江湖上普通流传,“迷魂香”厉害无比,无色无味,中毒者全身无力,短期内武功全失。又有说此毒奇香迷离,浓郁如兰,馨比茉莉。
近百年间贞女教的势力日益强大。教派的空前鼎盛是当世没有一个帮会可以媲美;既然无与匹比,就再也不用“迷魂香”毒来对付江湖上卑鄙下流的无耻之徒。故而八大奇香只是传闻,江湖几乎是没有人亲眼目睹过八大奇香的厉害。而“迷魂香”是八大奇香之首,贞女教数万教徒中只有三两个仙子拥有,并且据有时要发下重誓,教主严令,自当紧尊,不得有违,圣物保护不周,万死莫属;人在物在,物失人亡。圣教主还郑重规定“八大奇香”不能滥用伤及无辜,只有万不得以才使用,不然自当重罪处于极刑。当任教主云兰改对“八大奇香”监管得更加严密,这圣物全部入教库,教库是极其隐蔽的地方,别说外人,就是连教中辈分不到仙子也是不知道教库在何处。
这也难怪千牵娇这么惊惶,她慌了神,心也离起,胆也破;谁不怕死;谁不想多活几年。千娇的惊是非同小可,惊恐焦虑担心,最为之担心就是圣物落坏人手里可不得了,后患无穷。还有未得尊主准许嫁给了龙德天,并且龙德天是邪恶黑帮的罪魁祸首,这是罪大恶极的作孽;死一万次也抵偿不到罪过。所以千娇害怕到极点,觉得自己万死莫属。在离开淑女山时,教主云兰改三番四次叮嘱,“玉瓶千万勿失,一失就后果不堪设想,更不可滥用,万不得以才能用,也不能展示给任何人看,…”现时千娇心力交瘁,有负重托,有负圣恩。只有死才能洗脱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