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郎神色漠然，心已经飞去遥远的地方。她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颗，红色莲子。女郎不由分说分别塞入，善从和舒燕的嘴里。这药入口浓香，善从觉得浸入百花中，全身被芬芳包容，心神讲不出来的舒畅。善从知道师傅宽容大量。赦免自己的罪过，并赐解药救舒燕和自己。善从心中自是无限感激。很快药力作效，善从只感到咽喉甘凉，一道暖气直透丹田，讲不出来那么舒服。

  当其时善从扑通跪下连磕几个响头，“多谢师傅！多谢师傅开恩！还请师傅帮她驱毒！”女郎一言不发，也表示答应了。善从满心欢喜，不敢多讲，怕讲多错多，师傅意念一转，就弊祸横生，站远一旁静侯。

  女郎的脾性古怪，做事偏激，开始满腹邪念，要破碎舒燕的心灵，只救舒燕不救善从，要舒燕承受失去爱侣的悲恸。也许是真诚令到女郎动了心菲，两个都施救。女郎拿出一个木盒，打开拿起一支银针，轻轻捏住快如电闪扎在舒燕头顶的天突穴上。她手法又快，认穴又准，更胜过妙手回春的神医。接着女郎又舒燕奇经百脉处落针。有些银针是中空的，一针见血，针尾上涌出黑血。用中空的银针导出体内的毒质是针灸疗毒法。舒燕在昏昏沉沉中觉得自己全身在被烈焰焚烧。不久又似乎滚落冰窟窿，全身浸泡在冰水中，寒冷透骨。

  舒燕经过一轮煎熬，神志渐渐清醒。舒燕觉得自己很努力睁开眼，都没法看到什么，处身是黑洞间，周围死静。舒燕还是惦念着善从的安危，哀怨道，“小善，小善…前辈，你饶了小善吧！”“燕燕，我很好，我没事，你见怎么了？不舒服吗？”善从含着的珠泪已涌了出来，水晶般嵌在舒燕娇嫩的面上。“小善，是梦吗？我怎么看不到你？你在那里阿？”舒燕焦急地双手乱摸，四处寻觅。善从不明何解，一边叫，“我在这里，”一边抓住舒燕的纤手。“小善，我是不是在无底洞底下，是不是天黑？”舒燕婉婉问道。“什么天黑，什么无底洞？师傅她…她怎么了？”善从黯然问道。女郎冷冷答他，“还还说，一切都是你，现在好拉，她都一辈子失明了，那是活该！”善从呆在地，茫然若失，心中了了，空虚飘渺。

  “为什么？我不要？我不要阿？我要看到你，看到这个世界，其他都不要，”舒燕边说边乱撕扯善从的衣服。碎布如雪花散落在地。谁都不愿意接受一下子一辈子失明，更何况这么有个性的花季少女。舒燕的心已碎了，遗剩无尽的苦楚与浓涩，全化作悲泪。善从任凭舒燕发泄，任她打任她骂。善从的胸膛已被舒燕抓出许多血痕。横七竖八，布满一身。善从强忍疼痛，一动也不动，心中沉痛无法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