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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读小说网 > 天缘玉蝶 > 第四章二 两相依相厮守爱相随

第四章二 两相依相厮守爱相随

        善从见到也心疼。两人无言相对,持久冷战。不过善从最终还是走上前去牵舒燕的娇手,替她引路。善从心里还存在男女避忌,显得很羞怯。当抓住舒燕的手时,善从觉得拿住块冰一样,冻到入心。善从不禁大为震惊,连打两个冷颤,急急问,“燕燕,你是不是很冻阿?”这简短的言语流露出无限关怀。舒燕仍默默不语,灰溜溜眼眸泪光盈盈。可见她满心悲凉,心灰意冷到了极点,冷漠也流了出来。此情此景,善从的心更加凄酸,又忍不住关切地问,“燕燕,你是不是感到不舒服阿,冷吗?”“我不冻,不用你多事,你带我到哪里?”舒燕倔声倔气道,言语冰一样冷。

        毕竟她终于开口了,善从闻却自是满心悦意,“不冻就好,师傅叫我们带信给你爹娘。”舒燕听到他口口声声提及到我们,多多少少感怀心舒,樱唇颤了两下,想讲却无讲,硬把话压抑心里。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一同来到湖边。湖水碧绿,倒影岸茵。现正值晨曦,旭日初升,刚探出头,绚美红霞,迸射光芒。宛如天边燃起一片火海,美艳无瑕。可是如此美景舒燕再也没机会见到。那种伤悲连善从也感知,更替她伤心。万物致哀,凄美渲染。善从扶着舒燕登上船,现时只觉得手脚酸软无力,周身虚寒。这决不是受到周围环境感染寒气。善从神色漠然,心情低落,悲凉与伤痛不少于舒燕。“哗,哗,”木桨给碧波划下条条长长的伤痕,涟漪澜澜,丝丝清漪争先追逐小舟,它们欲挽欲留。每次离开桃花谷善从总有难舍难分。很依恋这块热土。善从由小到大都在桃花谷,这里一草一木都有感情的,还有相依为命的师傅;现时是第一次离开师傅远走他方,心中难免依依不舍。

        善从搭着舒燕划舟向北,百里舟行,绕道溪径,侠溪奇景,险丈横生。两岸怪石嶙峋,杂树葱郁。山溪间星罗密布着或大或小的奇卵异石,小船顺水而流,颠簸起伏。这么沉沉伏伏飘泊了好漫长一段路,才逾出山溪。漫漫长路,善从与舒燕默言相对,舒燕一直坠落沉痛中,更不愿开口。直到现在善从才吭声,“燕燕,到了,咱要上岸。”舒燕充耳不闻,仍然蹲着船上一动也不动。“燕燕,过来啦,我来扶你,”善从说完往前一步伸手就去拉舒燕。舒燕不领情,毅然站起身,举步就行。她双目失明根本不知道哪边是岸,一下踩错脚,扑向溪里。“小心啊”善从大声惊呼,连忙去拉舒燕。谁知舒燕跌的势很大,并且船又小。一小子小船侧翻,两个“啊!”尖叫同时“扑通!”跌落水里。惨了!舒燕根本不识水性,在水里乱抓乱扒,并大声惊呼,“咕噜,咕噜!”水不住往她口鼻里灌,瞬间折磨得她死去活来。

        可幸善从自小就在碧玉湖里嬉戏,水性很好,几下就到舒燕身边,一手搂住她的腰托起了她出水面。那时候舒燕已经被水呛到几欲窒息,迷蒙间,双手紧紧搂住善从的腰死也不放,这当然,这是救命稻草!善从背着舒燕游到岸边,上了岸,轻轻将她放落地。舒燕已头晕目眩,惊惶和痛楚双重折磨之下更加筋疲力尽。舒燕躺着沙滩上一动也不动。可幸此际无风,阳光明媚,温暖铺洒大地。舒燕和善从尽情享受温和和的气息。

        天地苍茫,无风透清凉;山鸟啼鸣,果蜜暗飘香。“燕燕,你在这里,我去摘些野果,”善从说着人已飘身远去。不用多久,善从右手提一大包裹野果,左手拿把枯柴,匆匆回来。见到舒燕盘膝于凝神调息,善从不敢惊动她,轻手轻脚在她身边生了堆火,篝火猛烈,焰苗腾空,热奉四周。不多时他们的衣服都干了。他们随意食了几个野果就跋步启程。善从牵着舒燕冻冰冰的手,冰寒心凉,何以苍桑。一路上穿林过涧,舒燕依然一言不发,表情木独。她好像白霜玉颜,更显得娇美。途行了近个时辰,他们已到南山脚。青山油翠,草舞花动。原野上一匹白马正啃着草。“我们是不是到了山脚,”舒燕惘然问道。“是阿!你…你…”善从惊奇道,他本想说,你看不见怎么知道的,但话到嘴边又收止了,事因说了出来会挫伤舒燕脆弱的心灵。“你去牵我的马拉,”舒燕又接口道。善从听到了大喜过望,以为舒燕恢复光明,但凝望她又甚为失望,她眼中黯然没点光辉。她能够听辨得身边的事物,耳觉功夫已相当了得。

        善从牵来了白马,他们就两人一骑,马不停蹄南下江南。穿州过镇,一路无事,两日行程他们已步入安徽地界。人在江湖,关山迢递,漫漫长路,风波险恶!善从在塞北深山土生土长,从未离开过南山半步,异地生疏,人生路不熟。自不然善从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事事倍感新鲜。赴南一路行程都全靠舒燕指点。舒燕以耳代目,通过善从述说的景物来辩路。遥遥千里,沿途颇为艰辛。

        这一日,他们来到蜂埠湖地区,度过长江估计还有一日行程就可到闽南。滔滔大江,汹涌澎湃,滚滚东流,气势纵横。有诗形述,“青山绿水远长流,浩瀚涌海不回头。缘在千里情难求,觅寻真爱夜梦游。”幽幽林径,人影点点,离远望去,路上一行列队五个人。他们或高或矮,或肥或瘦,奇装异服,行姿突兀。舒燕坐马,善从牵缰绳,修游缓步,他们行得很慢,而那五个怪人更加慢,似乎故意慢。善从牵着马,慢慢接近他们。当离他们还有十来丈远时,他们霎时全部转过身来,个个都狠狠瞪着善从和舒燕。其中一个青缊衫的瘦汉怪声责问,“你们好大的狗胆,偷了我家少主的玉龙宝驹!”“什么?你别生安白造,这马是我们的,我们没偷马,”善从连忙辩解。

        “哎呀!哎呀!你个小子是什么葱?胆敢在爷们前呲牙呲齿,顶心顶肺,真没识死,”说话的是一个外号倒头行的高瘦佬,“死”字还在嘴边,躬身移位,一招虎底抽薪直攻善从下盘。倒头行抢前扫击,出手奇快,动作古怪。他人高一弯腰头碰地,真是倒头行的绰号。他出手快,善从避得也快,轻轻腾跃就避开了。这下大出倒头行意料,赞许道,“哗,看不出你个小子,这么使得,是有两道,配得玩玩,来来来,接你干爹‘倒头行’三百招。”

        善从听了却打躬作揖道,“前辈功夫了得,晚辈望尘莫及,不敢冒犯,肯请你们大人大义让我们过去,我们都是过路的,没怨仇过节,何必动武过招,”善从没涉足江湖,根本不知道外面世界的险恶,一副书呆的神态。而舒燕就不同,行走过江湖,多少也有阅历,颇懂大体,朗朗而言,“识事务者为俊杰,咱别惹事生非,绕道吧。”

        一路上舒燕都是一身男装,戴竹斗篷,斗篷有黑纱。这种打扮是江湖侠客的惯例,故此这几个汉子见到马上的侠客都不觉稀奇古怪。舒燕言出,莺声娇甜,极之醉魂。这些都是无恶不作的精英,闻却这般甜蜜的声音那会不心动。看着她乌纱遮面,朦朦胧胧,又神秘又诱惑。“吾怪得,吾难得!仙女都是姿容绝俗,是遮掩不住的,艳色当前,势不可挡,”说话的人是茧短衫高佬,说话粗声粗气,打破了的铜锣般。他的话刚毕,在旁边一个消瘦黄面镰须人怪声怪气喝来,“喂!颠三倒四,你又颠倒什么是非,又拿我吾怪得来发牢骚!”“既然美色当前,就应先下手为强,”黄面人说着,纵身跃前直向善从疾去。

        他移步还不到半丈,斜边有个魁梧黑佬伸手拦住,同时大声呼去,“吾怪得,稍安勿躁,心急误事!”他喝的这下声十分大咋地响惊雷,震得人耳鸣。吾怪得不受黑高佬这套,闪掠跃跳,疾来疾去,一下就逾越了黑高佬,来到玉龙宝驹前面,伸手就要扯舒燕下马。善从见壮,这还了得,连忙摇身纵后,双手勾打盘绞,同时凌空双脚连环飞踢出去,一招幻化四招。这正是,十八“游龙手”中绝招中的绝招,“盘龙飞手。”瘦汉手还未触着舒燕,已被善从又手又脚攻来,猛扑之势即时失去。瘦汉半空中发不到力不敢硬接,他功夫却是独到之处,仓促间,双腿凌空踢出,刚好与善从的脚相撞,“劈,啪啪!”瘦汉连随借力向旁边飞去,并连声称赞,“哗,哗!这小子是什么来头,怎么会莫怪老弟的绝门功夫呢!”他语话一毕,双腿一点地下,一退即进,借势腾起,身法古怪如青蛙,半空中连拍出两掌护着自己。他身手敏捷,善从不敢怠慢,又拳又掌招架对方。他们两个都使出看家本领,以快打快,闪电瞬间互相拆打了五十来招。善从用的是《圣神经诀》的武功,精妙绝伦。论功夫善从胜出一筹,可他临敌经验不足,是井底之蛙!与瘦汉这等江湖老手,只能打个平手。“吾怪得,你修不了小子,下来吧,可谓后浪推前浪!”此人一直低头未说过话,现在一开口,语音平和,一字字吐出,动听中带有铿锵,力度如斩钉截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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