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哑丑又入木棚,抱着一个婴孩出来,走进遇苑静堆个丑脸,说道,“别怕怕,刚才油锅里是只小猪咋,不是你孩子,你孩子在这呢,你别焦急,我会照顾好他的,”说完飞奔就出火刑宫。哑丑突然开声,娇滴滴的女孩莺声,要遇苑静大吃一惊,又见自己的孩子安然无恙,自是大喜过望。可是哑丑抱走了婴孩,一下子悲从天降,同一时间悲喜交杂,悲多于喜。遇苑静大叫去,“喂,喂!把孩子还给我!”“叮当,叮当…”铁链乱响。忽地,扣在遇苑静脚上的铁铐被打开了。遇苑静又惊又喜,才发现手上的链铐都没上好锁(这不知是有意还是天意,好运气?)。喜出望外的遇苑静德了自由,两手执住了铁链荡千秋荡去。他武功极高,脚碰到柱就借力沉稳着地。
他救子心切,脚一着地马上奔出火刑宫。出到外面,遇苑静暗自叫苦了,“惨惨!”眼下纵横交错的隧道。如此复杂的隧道布局,教人迷途。但是哑丑抱着婴孩走了没久,遇苑静心焦如焚,生怕追不上脚步很快。遇苑静是个江湖好手,心绪很清,认定一条隧道留记号寻索走。走了十几丈,他就大叫,“弊!”前面有三个品方列隧道口,造型一摸一样。当遇苑静踏进几步进了前庭,回身就发现身后又是三个品字隧道口,互相对称正好就是六合方位,无论在那个隧道口来,只要人一进前庭回转身就迷路。遇苑静想辩清那一条是原路,可是六路一摸一样,无法析别出来。遇苑静就找一个进口走,兜兜转转又回到前庭。一连试了六七次都是百般无奈,就是走不出前庭。难道要困死当中,遇苑静满心焦虑,没心息,第八次探路移步,这路与其他五条不同,可是就没发现刚才原来的标记。遇苑静知道这样走下去只会越走越错,走了十几丈远就被大石挡住去路,是“绝路”。
其实这里的隧道是九龙帮的创始人莫笑天,按照五尊、六合、八卦、九宫这些奇行术来布置。隧道其中错综复杂,机关重重。外人闯入去稍步甚就会迷路。在隧道之中开辟出九个大小不一的地窖。“火刑宫,迎火宫,圣火宫”称为三火宫,其他六宫则是龙圣宫,议事宫,明月宫,器械宫,蓄备宫,水牢宫。各宫之间都有四通八达的隧道相连。九龙山的“神龙峰”半座山峰都是岩石。在山体岩石里开辟出这样雄伟的地下建筑,工程之浩大,世所罕见,简直是鬼斧神工的杰作。可见当时,莫笑天动人不菲的人力物力。所以我们的祖先是多么的智慧。
再说此刻遇苑静心乱如麻,醒起了哑丑,觉得这人很离奇,为什么她要扮哑巴,瞒着九龙帮上上下下;她是什么来头?为什么她故意制造杀自己的婴孩的假象,她抱走,是救还是?这事很有蹊跷,遇苑静头绪没想不透;在这绝路前,他什么心思都没,只有往后退,每踏一步就多一分迷惑。遇苑静一边走一边大叫,“丑八怪,快把孩子还给我。”当他进了一个岔道,突然“轰!”一声万钧巨石降落塞死了隧道。
此时此刻等死啦,可遇苑静并不甘心,用尽九牛二虎之力,可巨石纹丝不动。所有希望都化泡影,要人欲哭无泪!在焦急和傍徨中遇苑静心里还是很清晰,在巨石上又按又推,看否有机关。找啊找,好不容易才发现一个岩石凹位。机关找到了,巨石自动推开,露出隧道,顺着隧道走到尽头才到达火刑宫。遇苑静才松口气,心里很着急很担心妻子的状况。刚跨进火刑宫,遇苑静就大叫,“阿凤,阿凤,你见怎样。”进到火刑宫就听到婴孩的啼哭声,遇苑静心中狂喜,脚步更快。“阿凤,是我们的孩子吗,她把孩子还来,吗?”说着遇苑静就掀起帘子进了木棚。迎面一个满面皱纹,白发如银的老太婆,睁着昏花的眼睛,笑口盈盈道,“恭喜你,双喜临门,又是个男丁。”“咿呀,咿呀…”老太婆熟练地轻抚婴孩,并哄,“好啦,好啦,别哭。”
遇苑静见到眼前一切,这下大起大落,甚为愕然又无比欣悦。“阿凤,那…那人回来是吗?”遇苑静痴呆呆问道。老太婆不明所意,昏朦着老眼,沉愕了片刻才说道,“这是双胞胎,刚才那个哑巴丑的抱走了他哥哥。”
“夫君,快,快去追,”白凤凰刚生完孩子,有气无力说道。她疲惫疼痛,焦切堆在一起,痛还在心,孩子是心头肉。白凤凰毕竟是练武之人,内功深厚,体魄健壮,运气调息片刻体力就恢复如常。白凤凰靠着内力的支配落了床,冲到老太婆跟前夺回孩子,紧紧抱着,接着又急急对遇苑静说“夫君,我们快去追,快…快啊!”
他们一对恩爱夫妻携手出了木棚。临行,白凤凰点了接生婆要穴,以免让她透露了行踪。神龙山的隧道纵横加错,复杂无比。遇苑静刚才差点就困死当中,领过危险,不再莽撞犯险。他们夫妻俩出了火刑宫,遇苑静认准留下记号的隧道来走。行了十几丈远,猛地传了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遇苑静拉着妻子躲在一大岩石后,并护着前方,他们互相顾望,四目交投,心意相通。遇苑静和白凤凰听着这些迎近来的脚步声,就知道来人功夫一般化,平庸之辈。他们不动声息等待,果然在第二个岔口,一个灰衣中年人大步而来。遇苑静迅步上前,闪电出手制服了灰衣中年喽啰。对方还没来得及惊呼,受突如其来的一击,浑身麻木动弹不能。遇苑静从他的腰间抽出“明月弯刀”顶住了他的咽喉,严峻地恐吓道,“想活命就得听话。”这可将灰衣中年喽啰吓破胆了,面如白纸,战战兢兢茫然点头。“好,现在即刻带我们离开这里,去没你们得人的地方。敢整蛊作怪,小心脖子多一划记号。”
遇苑静说着抽出利刀冷森森顶紧喽啰颈部。喽啰只有点头视从。就这样这个喽啰带着遇苑静他们离开了神龙九宫。出口时林木葱郁的隐蔽岩缝。喽啰哀求说,“好汉爷,你已经出了守卫禁地,饶…饶了我吧。”遇苑静威严道,“可以,不过你要老老实实回答我,不然就做刀下亡魂。”喽啰只有点头。“我要问的是,那个哑巴丑八怪,现在哪里?”遇苑静问道。喽啰眼光光,沉寂片刻才说,“你说的是那个哑丑怪客,他今早还在龙圣宫,可现在已过了老半天。九龙山这么大,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他武功深不可测,神出鬼没。我们九龙帮的人都找不到他的行踪,我只知道这么多,杀了我也没用。”他说的是属实,九龙山方圆百里,要找一个人谈何容易,大海捞针,渺茫!遇苑静想了想,又望了望妻子,无奈说,“这人留不得活口。”喽啰听了猛磕头,岩石也响,头破血流,“好汉爷,饶命啊,饶命啊。”遇苑静于心不忍,还是放过他,点了他周身要穴,才离开。他们展开轻功往密林的地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