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带来梦,梦却是空;伊人无尽是痛。地窖外传来几声狂澜的呼喊,“丑八怪,快把孩子还给我,还我孩子…”这叫声渐渐远去,似乎被人拖着带走。叫喊的正是凤凰派的掌门人遇苑静。哑丑听到呼喊声,似是心虚,飘然踏进,动作利落迅速,一伸手执住了善从的衣领,拧善从转身。善从茫然惊呼,“啊!”善从张开口,声在喉咙还没叫出来,就浑身麻痹。脉门已经被哑丑用快手法封点了。善从叫不出来,只有瞪大眼睛,一面彷徨、迷惘、惊讶…为何善从的表情如此古怪?这当然是被哑丑所震撼。哑丑一伸手,一拧一点,都是兔起鹘落的一瞬间就制住了善从。这电光火石的瞬息间,这点穴手法干净利落,一气呵成,但凡学武之人见到神乎其神的武功都会匪夷所思。
哑丑出手快,脚步更快,制住善从与此同时奔走出地窖,那速度好比离弦的箭,快如脱兔,眨眼间就出了地窖。为何他这么畏惧,这么慌忙。这里搁置暂不提。
再讲大叫大吵的遇苑静。上几日,他与其妻子白凤凰被九龙帮的人抓了上龙山之巅。九龙帮的人将他们五花大绑抓上“大刑宫”。遇苑静手脚都上了镣铐,扣在大石柱上。这“大刑宫”是一间大石屋,极其宽敞,在墙的脚落摆着五个大火炉,各种的刑具一应俱全。墙上挂着几条人腿,一大张人皮。抬头更骇人,一条面目狰狞的干尸悬吊在火炉的正上方。干尸是个老者,四肢由锁链拷紧,悬拉在炉火正上方。他身穿灰衣,衣服和肉身沾捏一起,毛发被热气烤一焦枯,间不时,一两滴油滴落炉火里,溅起蓝绿的火焰,无比的鬼魅。这里虽有炉火但仍旧阴森恐怖。
遇苑静眼下朦胧,觉得似是朝见阎王,火炉旁站着牛头马面。又过一息,遇苑静由昏迷渐渐清醒,关切寻问“阿凤,阿凤,你怎么了,你在哪里啊?”“夫君,我…我快生…”遇苑静听到妻子声音似乎就在身边。
遇苑静见不到柱后面,但能听到妻子的声音也就安心了。白凤凰处境尚优,被关押在火刑宫的小牢房里。这是九龙帮的人临时用竹木搭建的小蓬(产房),白凤凰躺在干草上。在旁边有一个七八旬的老妇,她手忙脚乱准备着接生的用具。
遇苑静猛力挣扎,博望能见到妻子,斜着眼恰好看见一条灰影一闪进了刑房。此人清瘦高挑,丑中里的伟岸,不是别人正是相貌丑怪的哑巴,。这人与自己仇深似海,遇苑静化灰也认出来。哑丑昂然走到遇苑静跟前,手一挥。遇苑静见到他就“眼火暴”,“呸!”一口痰吐去。哑丑侧身避开。与此同时,他身后的大汉喽啰,捧着食盒迎上前,郑重说,“遇苑大爷,帮主有令,这是你最丰盛的一餐,吃完以好上路。”此人言语粗壮,虎牛般的威猛。遇苑静吹须碌眼,诅咒大骂,“快叫龙德天那个狗贼滚出来,我要剥那狗皮拆他狗骨,他罪恶滔天不得好死,天打雷劈!”
大汉喽啰没有怒,僵硬的手机械般将食盒举起,贴近龙德天的下巴。龙德天并没低头啃,而是岸然抬头,“呸!”再一口浓痰吐向哑丑。哑丑武功一流高,怎会中到奖呢,闪身就避开。浓痰打在哑丑身后的另一个喽啰的左眼。那大汉“哎呀!”,破口大骂,“你个死铲!”抽出腰间的盘龙软鞭,横冲上前,举鞭对着遇苑静直打过去。哑丑在旁一伸手就夺过盘龙软鞭,身手敏捷,比这喽啰高出百倍。大汉顿时呆若木鸡。哑丑倒转鞭头,随手一挥,打落旁边的酒坛上。“啪!”这凌厉的一击,并非将酒坛打碎,而是齐口断开两截,开盖,比锯还要整齐。轻鞭切开酒坛这功夫非同小可。
遇苑静见到不禁暗自赞服,心想,“这个相貌丑怪的人,究竟是什么人,江湖中怎么没曾听过这么一个怪杰,真人不露相!他独到的局部运力,挥洒自如。那种凝聚内力的功夫已经达到炉火纯青,恐怕当世无人能及。”这份佩服遇苑静不形于色,依旧咒骂,“倚着几分伎俩横行,为虎作伥,还不知羞耻卖弄本事,为非作歹!你的作威作福会不得好死。你的路等着瞧!”这下可惹恼火了哑丑了,嘴里发出,“哗!哗!”怪啸,满脸凶相,这神色就要吃人。哑丑并没即时发作,手一挥,两大汉迅步上前执令,按动柱后的机关。“呖呖,咯咯…”将遇苑静平地升起,刚好与干尸老者齐眉相对。遇苑静被凌空吊起,面对着面目狰狞的干尸,依旧没有半分胆怯和畏惧;破口大骂不休。
猛然间,火刑宫里传来,急促的苍老的声音,“不好了,不好了,娘子就要生了……”那时哑丑又打了几个手势,遇苑静不懂他意欲何为,就见到两大汉出了火刑宫。不多时,两大汉抬着一大锅油进来,放在轰轰烈火的炉上,很快油就起白烟。在那同时,“咿呀咿呀……”的婴孩的哭啼声,瓜熟蒂落。哑丑手挺钢叉二话不说冲入木棚,插着一个布包裹出来,包裹里滴出血来。这可是婴孩,这么残杀生灵,这么没人性!这行径可丧尽天良,罪恶滔天,禽兽不如!
哗,凄厉,惨!惨!哑丑故意将钢叉在遇苑静面前晃了晃,就将包裹扔落了滚烫烫油锅,油花飞溅,滚滚翻翻。惨不忍睹一幕,就在遇苑静眼前,大惊失色之下,更加伤痛欲绝,呼天抢地大哀,“丑八怪,我同你死过!”奋力挣扎,铁链当当乱响。哑丑没理会遇苑静大发雷霆,向两大汉打手势,示意他们出去。两大汉度步走出火刑宫。哑丑突然飘身上前,快速无比的两下出指,两大汉就一声不吭就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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