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青云居于雅座,面朝楼梯口,对这个神秘来客,一目了然,见到对方一身黑纱长裙,那处高高凸起就知是个女子;面纱仅剩娇俏的柳眉。依据她得举态,已猜知她是个盲眼女。她身形高挑,玲珑浮凸,由头到脚用黑色包裹着,可畏得来诱人遐想。特别面纱遮掩所有玉尊容颜,更神秘莫测。
神秘女郎上到楼,就切心倾听,周围的动静,然后叫出声,“掌柜有没。”“有,有呢,”小二慌忙迎上来,恭敬问,“请问客官是否单身一人没同行?”女子一听就恼火了,“你没长眼睛吗?”“是,是,小人有眼无珠,请姑娘到雅座处,”小二低声下气,并张开手摆出迎让的姿势。人家本来是个盲眼女。不见眼前,小二这么做简直多余到极。
盲眼女郎站在没动,她耳朵特别灵,以耳代目,听到雅座有人,严峻问,“雅座坐的是什么人?”小二见这盲妹耳朵这么厉害,不可看小,不敢怠慢,慌忙答道,“哦,是个落泊的穷郎中,看他的死样,十足乞讨的,他还有一个男婴,就委屈一下你,,我带你过去。”“好啦!”盲女子恶怨叫嚷,“就坐雅座,把你们的上好佳肴都拿上来。那郎中的数也算我的,这十两银先收下,不够还有。”“够啦,够啦,”小二堆着笑,接银手中。
掌柜也怕事,嬉皮笑脸上来殷勤接待,“姑娘,我是掌柜,请,”说着执着盲女的珊瑚杖引领入座,并倒上一杯茶。盲女子捧起杯,低头掀起面纱,沾了一口,就用力将杯放落桌上,“喂,你们店不是百年老字号吗,这是什么茶,是人喝的吗?快给我换两壶新鲜龙井,要多些鲜嫩的幼叶,不要茶叶梗。”“是,是,”掌柜俯首随声附和,示意小二张罗。小二躬着腰背,快走进内堂去。
不用多久,几个小二走马灯般轮流上菜,上齐了盲姑娘所需的上等佳肴,和两壶龙井茶。菜肴中两味是此店的极品,“人参扣熊掌”,“八宝炖鹿胎”。一上台,热气腾腾,人参甘香扑鼻,惹人垂涎,灵神醒气。
“喂,你饱吗?未饱的将就一齐起筷,”盲妹对马青云说。“我…我吃过了,真抱歉,打扰了阁下用餐,我有要事不便,失陪了,告辞先。”“喂,你这人真是的,叫你吃就吃,快点吃,”盲女郎威严的态度压迫马青云,说着顺手拿起面前一碟“酱香牛柳”扔落地。“砰!啷!”碎瓷满地,周围汁水淋漓;这下落地开花,富贵荣华。掌柜见了也只能忍气吞声,收了人家十两银,足够摆五席,也只能视若无睹,暗自惋惜,心中更是求神拜佛。
马青云见对方暴烈,不敢违背,哄着被吓哭的婴孩,并坐下来,心想,这女子出手阔绰,一定是官宦的千金,她可能是受到什么重大的打击才暴躁脾性,或双目失明之缘故。这么想,马青云才没那么心怯,既然人家诚意款待,自是满桌丰盛,她用的又是老百姓的血汗钱,不浪费也浪费,恭敬不如从命。
掌柜和小二在一旁见到,不住摇头,心想,“这姑娘真是傻,瞎了眼是这样的,请这穷光蛋,吃大亏,血本无归。”马青云随便吃了一些,恭敬道,“多谢姑娘,殷勤和厚意,在下实在有要事,就此告辞。”盲女郎对马青云的话听而不闻,依旧掀起半边面纱,小心地品尝佳肴,马青云走与留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