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青云在一旁不知用什么话来安慰,沉寂了一阵他又说,“姑娘我看你的眼睛还可以治,你停功三日,我有把握治好。”
盲女郎经不起劝说,终于软下心来,心情激动带欣悦说,“好啦,我就给你三天时间,三日后治不好,我就刺瞎你双眼。”此话依然恶毒不减。
马青云听到猛伸舌头,心中极为激愤,“哗,如此霸道的病人,真是世间少有,自己行走天下,奉医救人无数,其中就不少江湖客,打武佬。他们都是苦苦乞求自己救治。哪有今日反其道行之,倒行逆施,病人威胁医者,治不好就拿医者开刀。”马青云寂想片刻,才冤屈说,“好啦,我就试三日,治不好,任由你处置。”此话说出他的无奈,又说出他的坚决。
马青云话一完就转身出屋拿药箱并端上一碗粥,放在盲女郎面前,“姑娘这粥你吃了吧。”“你吃啦,我不饿,”盲女郎婉声说。她的温声要马青云愕然了,呆一下才说,“我…我吃过了。”这么好相与的说话,自从相识来,第一次由盲女郎口中说出。马青云多少也感动了,“你还是吃些,饿了不好,”说着将粥捧给盲女郎。盲女郎不拒,接过手,三两下就喝完。
马青云见她肯吃粥,自然满心欢喜,由药箱里找来一个精致小盒,“啪!”打开了。盒里装的几十支银针。马青云随手拿起一支,轻声说,“姑娘,我要对你落针灸,引毒,你屏息静气,甭慌张。”此话温声婉气,听得盲女郎嘴角也泛笑。笑意一闪而过,他们默默相对。马青云用针如神,手起手落,快而准,很快就在盲女郎两眼边的穴道都落了针,真不愧艺术精湛。眼是人最敏感的部位,每扎一下,盲女郎身体也微微颤了颤。马青云针灸相当娴熟,每扎针都很小心,那下意识如若扎着自己心头肉。微妙的感觉,在他们这样近距间不知不觉诞生。这感觉是美妙的,马青云当然知道,这决不是紧张,更不是担心。这些针都是中空的,很快在针尾有黑色的液体渗出。马青云用竹签做了棉团,小心翼翼地拭弄着流出来的黑色毒液。一直到午时,黑色的液体才不见渗出。马青云已累得筋疲力竭,埋头忙着配药。
此时,盲女子已觉得眼睛没以前那么干涩,舒服很多,自然抬起头来,顺顺气息,气畅自舒,一滴黑液滴出,这么滴落的片刻,盲女郎觉得忽地眼前出现白茫茫一片。在白茫茫中依稀一张木桌,一个躬腰的人影,模模糊糊。这不是幻觉,是真迹。这下喜出望外,盲女郎开心得震,“我…我终于见到东西啦!”喜极忘形之际,浮躁脉乱,气血加快毒液混入眼,灰色污浊了她的双眼,再度陷落黑暗的深渊。那一丝的光明擦肩而去,所有荡然无存,此刻盲女郎茫然若失,“唉!”一声叹息,很哀怨很忧伤。
马青云细心配药,不知发生什么事,问,“姑娘,你见怎么了。”盲女郎连忙说,“刚才我好像见到东西,可刹那间又什么都消失了。”马青云听到,知道她复明有望,沉思一阵才说,“姑娘你在怎么状态,就是气息怎么样时见到东西的。”“哦。”盲女郎恍然大悟,“是啊,我是练功,急于求成,气走岔道,毒才积聚眼里,散不开,才失明。”马青云不懂练内功的诀窍,但他医术精湛,也看出盲女郎在之前眼睛还曾受过创伤,于是问道,“姑娘是否在很久以前眼受过伤呢?”盲女郎听了,三分佩服,七分惊奇,“是啊,好几年前,受过伤,失明了;后来遇到高人内外兼施,再加药物治疗,治好了。打后又因练这功夫才导致眼睛又坠入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