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早已经漆黑如墨,她伸直发麻的双腿,仰面躺在了矮塌上,头枕在靠垫之上,目光沉沉地扭向窗外,月色打在厚厚的窗棂外如夜光珠般朦胧,唇角微勾隐没在墨色的夜光里,一滴泪闪着刺眼的光划过半空弥散在尘埃里,一声叹息,几句呢喃,“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希望你自此此生无虞……”
苏畟自从上次昏迷醒来,连着几晚都是梦靥,他看不清梦里的那抹身影,影影绰绰间满满的悲伤,她立在高墙之颠,满身的鲜血淋漓,呢喃低语从模糊的面部低吟浅唱,“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字字如利刃凌迟着他的血肉,他每每此时总有中暴起的冲动,内心狂躁更多的却是莫名的悲伤和绝望,他彻底地歇斯底里,“你是谁?为何每晚如此阴魂不散!”
冷汗浸湿了他的寝衣,他突然有些惧怕看清梦中的容颜,而那呢喃依旧萦绕耳边,“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他不堪其扰,几近崩溃,莫思闻言沉思半晌,最终一声叹息,只得重返瑶池岛,归来奉上一瓶药丸,唇角微涩,斟酌良久,才轻吐一言,“服过此药,王爷将永远抹掉梦中那个身影,咫尺天涯无影无形。”
苏畟闻言长舒口气,“如此甚好!”
……
原本计划月半归程的凤九霄因临时变故直到临近年关才险险赶回,随他风尘仆仆而至的还有迟来的大雪。
一大早,凤舞推开房门就被晃了眼神,涌入眼底的房屋,高墙,树枝,道路,无不银装素裹白雪皑皑,一串脚印从远处踏雪而来,在她的房前嘎然而止,踩出一圈印记,重又折回远去。
她疑惑的循着几近掩盖的痕迹追寻过去,无奈途中被扫雪的家仆中断了行踪,她皱眉苦思,但很快舒展开来,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脑门,提起裙摆向前跑去。
“姑娘慢些!路面太滑!”家仆惊慌大叫,话音刚落就见前方身影一斜,几欲踉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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