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眼神一滞,身体僵硬无比,想要露出微笑,奈何唇角扯了半响,仍是一条直线,声音嘶哑似有几分哽咽,“她注定与我背离,执念也罢,放手也罢,终究只是我一个人的宿命……”
莫思沉思良久,自知多劝无意,缓缓摇了摇头跳过了这一截,“为师为你配的药丸,可有成效?”
朱雀点头,“我最近总是会做同一个梦,背景模糊不清,隐约可以辩识是一处宅院,院子里满是飘散的花瓣,总会有一阵呢喃的哼歌从花间飘散,声音温柔亲切,每到此时我的心口似乎被堵了一团棉花,软成一片。”
“你可有辩识出她的身份?”莫思追问。
朱雀低头温柔轻笑,眼底的风都轻缓了不少,“我想她应是我的母亲……”
他沉默了一会,似乎在寻味,眼角是化不开的柔情,不经意间轻轻哼起烂熟于心的曲儿,“这个曲子好生熟悉,只是我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莫思唇角微微下沉,心底微滞,不住反复低语,“我早该猜到,早该猜到……”
“师傅,知道这首曲子?!”朱雀见莫思古怪神色,眼睛一亮,激动不已,脱口而出的话语带着丝丝颤抖,紧握马鞭的手紧张得收紧,掌心是湿滑细密的汗。
莫思目光沉沉地盯着自己的徒儿,面色少了平日的淡漠,似乎有疼惜隐隐显现,她几次想伸手过去拉住他的手,多年的冷情却让她内心挣扎望而却步,最终化作一声叹息,仰面望向天空云舒云卷。就在朱雀以为她不会开口回应时,略显低沉的嗓音缓慢响起,像是翻开一本陈年旧书,刚开始的字句稍显晦涩,
“无忧国君王是个好乐的国君,而这首曲子就是他当年为爱妻稚子所作,因曲风温婉柔和,在当时的贵眷圈里很是喜闻乐见。”
她的眼角松散开来,常年凝结的冰凌似被融成水滴,舒缓了她额头鬓角的皱纹,她在看他,却又不是在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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