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思量了一会，才迟疑地开口，“师傅的意思，我的家人是无忧国的贵族？”

        莫思闻言，扬起的眉角瞬间凝结，冰冷的气息重新回位，她深深望了朱雀一眼，似乎在寻找别人的影子，轻触眉头摇摇头，半晌却又点点头，“那一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川朗覆灭，波及甚广，凡与之交好的贵族门阀无不惨遭牵连，其中就有无忧国第一酒庄庄主姬氏一族。”

        “姬氏？”朱雀握在掌心的马鞭无节奏地抖动不停，他试图压抑，发颤的嗓音还是暴露了他此时的心绪，“姬氏可是无忧开国元将那个姬氏一脉？”

        莫思点头，接过他的话语，

        “相传姬氏先祖曾随开国国君南征北战，立下的何止功名还有日益膨胀的拥戴，先祖生怕国君忌惮他功高盖主，毅然辞官回了西南老家，国君挽留不住，扼腕叹息的同时不吝赏赐万金作为他的晚年抚恤。也因为这笔巨款，姬氏先祖回了家乡开始将本土酿酒技术发扬光大，大举建造酒坊，利用无忧国喜爱种花的天然优势，各地采买花卉，酿造花酿……传至当年已然成规模名望，就连瑶池岛都慕名前去收购酒酿。可惜……”

        她没有再往下述说，沉沉叹息之后朝他摆了摆手，一脸疲态的闭上了眼睛，似乎回忆当年旧事焚尽了她的心力。朱雀并未多作留意，谢过师傅，转身陷入自己的思绪之中。

        莫思复又睁开双眼，目光浮沉明灭，复杂地望着朱雀的背影，端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指尖几不可闻地抖着，心似架在冰火之中，一半寒冰冷冽一半炙热严酷，冷淡无波的脸上此时尽是痛苦，仰头苦笑上苍造化弄人，当年她苦寻他的孩子无果，不想他的孩儿一直跟在自己身边，而她这么多年竟没有一次怀疑过他们之间愈加相像的面容其实是因为血缘骨肉相连。

        可是，为何他和他的父母族人相隔千里迢迢在川朗境内被苏畟他们救起？

        她重又望着渐渐重合的身影，喃喃自语，“你是以这种方式回应当年对我的承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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