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滚来的石头的呼喊,夏涅一挑右眉,朗声道:“比方说,大犀牛会一低头,让得顶角直直冲前……”停了停,夏涅又是说道,“就和现今一样!”
“什么?”滚来的石头不明就里地应了句,这时,前边那头近在咫尺的大犀牛,便是前进数步,将那根“尖角”直勾勾往前一送,二话不说,就是一角刺透了滚来的石头的衣甲,将滚来的石头还未涨高的气血值打回了低谷,顺带地,还把滚来的石头倒推到了极远处,分分钟教滚来的石头做人。
“我草!”在利角的扎刺之下,滚来的石头骂骂咧咧,颇为狼狈,等到大犀牛一摆头,把滚来的石头连那盔甲一同从角上甩开时,滚来的石头才是逃开了被倒推着走的尴尬,惨然倒地,可是,倒下后,滚来的石头的头顶便是连连升开了一个个相互交叠的“1”,密密麻麻,使得滚来的石头的生命值犹若那开闸放水的水库那样,一泻千里,转瞬就要干涸,直逼得滚来的石头一边可劲儿地喝着药剂,一边慌不择路地逃窜着,要不然,用不着犀牛动手,没个十来秒,滚来的石头就该在茫然中稀里糊涂地西去了。所幸,浊酒一壶走天下拼死护住了滚来的石头,但是,没抵挡犀牛多长时间,浊酒一壶走天下亦是败下了阵来,只得与滚来的石头分散退开。
无奈下,滚来来的石头复又向夏涅求助:“不觉!是流血状态!这货居然还会这种鬼蜮伎俩!我们该怎么办!”
“你们别急着输出!先慢慢收缩队形,不要让犀牛自由驰骋!犀牛慢下来后,攻击频率不高,属于单次高伤类型,认真点,是不难避闪的!技能方面,看准了犀牛的动向再动,犀牛的举动,是有迹可循的!”夏涅回应道,举手投足间,仍是没有要插手的样子。
听了这一连串的讲解,一群人就是改变了策略,多了几些试探,少了好些莽撞,攻防间,显得从容了不少。不时,夏涅还会给予适当的引导,例如“石头,劈砍犀牛后足的弯曲处”、“浊酒,蹲下,给犀牛肚皮上色彩较浅的地儿来上一钩”、“那个战士,往右退闪三步”,影响着众人的判断与行动,使其不知不觉地照做,就像夏涅手里提着无形的线儿,其余俱是傀儡似的,于是,没一会儿,几人便是从初时的无从下手,到今时的放开手足、利利索索,渐渐适应了新的战斗节奏,让得大犀牛的生命值渐次下跌。虽说过程中难免有所损失,但是,较之于原先的好功近利来说,还是好上了太多了,至少性命无虞,且,在度过了试手的阶段后,甚至有声有色、有滋有味地与大犀牛交着手儿,从南打到北儿,从白打到黑儿,渐入佳境,体味着那种挥洒汗水的酣畅淋漓、面临困境的压力倍增、旗鼓相当的痛并快乐、成功攻略的舒心畅快、互帮互助的暖心喜人……直让人欲罢不能!
兴许是有些得意忘形,觉得大犀牛只是一头程式化的造物,某刻,浊世公子无视了夏涅的劝阻与安排,自以为是地不闪不避,仅仅数秒后,就是中了犀牛的大招,迷迷糊糊,命悬一线,亏得翩翩公子和浊酒一壶走天下不计代价地营救,才是从大犀牛的口中抢下了奄奄一息的浊世公子。
揭过这一段插曲后,五人便是齐心协力,合作无间,不敢小觑夏涅的提示,使得交战顺利了颇多,叫大犀牛疲于招架,不过,就在大犀牛的气血值低于一半之时,大犀牛却是找到一个战机,蓦然抬头,“昂”地长吟了一声,盖过了夏涅警告语,然后,就是接连撞开、撞倒了滚来的石头、浊世公子、浊酒一壶走天下,拔足狂奔,像一列失控的列车那样,狂乱,暴躁,不可遏制,难以琢磨。更恐怖的是,大犀牛在往远方奔掠了好一阵子后,又是携着雷霆万钧、摧枯拉朽的气势,迅速地转了回来,以更加迅疾与巧妙的方法,施展着各种各样的技能,一个连一个,直将浊世公子一伙打得哭爹喊娘,丢盔弃甲,和之前温驯的表现,大相径庭。期间,大犀牛的头部等部位的色泽,还在不断加深,从草青色转变为墨绿色,变得很有厚实感,犹似披上了一层护甲。
见一帮人落入了下风,夏涅弹琴似的当空抖了抖左掌,便是独自接过了重担,跃入了场中,斗牛士那样,全神贯注地,在狂掠的大犀牛面前,一面倒着小跑着,一面盯着大犀牛的一举一动。
很快,犀牛就是近了,近了,更近了,好似伸手可及!这头犀牛马力全开,全身冒着袅袅热气,便是隔着数米,亦能体会到那扑面的热度,并且,随着大犀牛的接近,那些细节,纷纷具现——那临时添了些许折痕的表皮、其间粘着的尘土、其上泉涌的热汗……生动如真!
霍地,大犀牛猛一加快步伐,利剑似的,刺向了夏涅,对面,夏涅在最重要的关口,往侧后方一跳,避开了大犀牛的突击,同时,还一匕首凿在了大犀牛的脑门上,却是犹如敲在硬石上那样,倏然弹开,不仅未能给大犀牛制造一丝伤害,还使得自个儿差些被带倒,手臂更是因之痛得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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