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龙此时早已回到会所，正打的厉害，一见妻子进来，更加火上浇油，那棍子下去的又狠又快，王燕南早已动弹不得了。还欲打时，却被李月娥夺走球杆。

        王文龙道：“今日必定要气死我哩！”

        李月娥哭道：“儿子虽然该打，但错又不全在他。打死燕南事小，倘老太太老爷子一时心疼病倒，岂不事大？”

        王文龙冷笑道：“休提这话我养了这不肖的畜生，已是不孝；平时教训他一番，又有七姑八姨的护着。不如趁今日结果了他的狗命，以绝将来之患！”说着，便又踹上一脚。

        李月娥连忙抱住王燕南哭道：“虽然你应当严厉管教儿子，也要看夫妻分上。我如今已四十岁的人，只有这一个儿子，必定苦苦的以他为命，我也不敢深劝。今日你要弄死他，岂不是跟我过不去吗？既要打死他，索性先打死我，再打死他我们娘儿们不如一同死了，你也好再娶新生子！”说毕，抱住王燕南，放声大哭起来。

        王文龙听了此话，不觉长叹一声，向椅上坐了，浊泪滴落。

        李月娥抱着王燕南，只见他面白气弱，底下穿着一条运动裤，一片皆是血渍。禁不住解下裤带去，由腿看至臀胫，或青或紫，或整或破，竟无一点好处，不觉失声大哭起：“苦命的儿啊”。因哭出“苦命”，又想起自己的处境来，便叫着道：“倘若你不想过了，就离婚罢，何必这样，整日夫妻俩像死人一般。”抽抽搭搭的哭起来了。

        正没开交处，忽听有人来说：“老爷子来了！”一言未了，只听窗外颤巍巍的声气说道：“先打死我，再打死他，就干净了！”

        王文龙见父母来了，又急又痛，连忙迎出来。只见老夫妻相互扶着，摇头喘气的走进来。

        王文龙上前躬身陪笑说道：“大热天的，您二老有什么事打个电话不得了，何必自己走来。”

        王母听了，便止步喘息，一面厉声道：“我能有什么吩咐，只是我这辈子没养个好儿子，却叫我和谁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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