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四听出这个声音,是隔壁的二牛,便挣扎着站了起来,看向来人。
跑来的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穿着布丁的衣服,脚上的鞋子将都是泥巴,想来是跑得急了,一脚踩在泥土地上,他的脸上带着汗,满脸的急切,“老四叔,不好了,柱子和征粮官打起来了。”
张老四一惊,“好好的,怎么会打起来的。”
“征粮官拿了你家的粮食,柱子不肯,就和人吵起来,”吵着吵着,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反正就打了起来,可柱子一个人哪里是那些人对手,没一会儿,就被打倒在地了,这不,二牛连忙过来喊人回去了,“我爹已经去叫大夫了,你赶紧回去吧。”
张老四一惊,也顾不得再问了,直接便朝着自己的家里跑,心里藏着事情,竟比二牛还要快上一些。
张老四的家在村尾,这一路看过去,家家户户都有人在哭,还有不少人都捂着脸,脸上青青紫紫的,可见被打得不轻,张老四看着酸楚一片,造孽啊。
赶到家里后,他就看见屋子里静悄悄的,张老四心里一个咯噔,忍不住叫了一声,“柱子啊。”
张老四的声音一出,屋子里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就是一个老妇人,张老四的妻子,张氏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衣服上满是褶皱和灰尘,看来也是吃了苦头,看见张老四后,张氏才算是找到了主心骨,她朝着张老四喊了一声,红肿的眼睛再次落泪,“当家的,你可算是回来了。”
“怎么样了,柱子他,怎么样了?”张老四有些不敢问,可又不能不问。
张氏捂住脸,“柱子那群天杀的啊。”
张老四有些不稳,他朝着屋子里走去,一眼便看见了躺在床上的柱子,只见儿子脸上都是伤痕,嘴角一抹血迹,人就这样躺着,张老四险些没有昏过去,好在,他毕竟是个男人,他硬撑着一口气,走到了床边,伸手在儿子的鼻子下面探了探,感觉到呼吸,张老四忍不住腿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有气就好,有气就好,天知道他这样一进屋,看见儿子躺在床上,生死不明的样子,他有多害怕,这一刻,他倒是想明白了,粮食没了就没了吧,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张老四摸了一把眼泪,看了一眼屋子,屋子里的东西都被翻了一遍,就是不在这里,他也能感受到那些人的凶狠,想到这里,张老四没忍住,又抹了一把眼泪,这都叫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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