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可知晓,这君家最大的罪孽可是你啊!若是你能够持权不放,那皇帝他怎敢动君家?若是你能够不遇晏青,又怎会常常柔软女儿心?若是你所嫁不是晏青,君家又如何会遭此祸害?”
郗婉人语意冰凉,一根一根银刺扎入到郗渺人胸膛,郗渺人蓦然无声,原本略微趾高气昂的她,瞬间萎靡不振,发丝懒懒垂下肩旁,毫无精神。
郗婉人见此冷哼一声,甩袖而去,那背影转瞬即逝,天地空旷安然,寒风刺骨,让郗渺人猛然回神,她目光扫过那凉街尽处,紧紧斗篷,眉宇间被惆怅围绕。
婉儿……说到底是女儿家脾气啊!
“夫人,还要走吗?”刚清扫完院落的小欢捧着包袱探着脑袋出来问道,适才她远远听闻到争吵声,就没敢打扰躲得远远的,待一切风平浪静后,她才放下心出府。
“走,去锦都。”郗渺人强打起笑意,故作淡定地踏入马车内,小欢伸手把包袱递进去,她力气略大,所以郗渺人回锦都之时特地让她来驱使这马车,她思及夫人脾气温柔,是难得的好主子,于是她满心欢喜地答应了。
北盛侯爷府
北风呼啸,冬雪满天铺地盖而来,将天地装饰成银色,树木光秃秃尴尬伫立在庭院之中,府内建筑复杂多端,高低不一,因雪花覆盖,瞧不清有些园中景。
此时苏秦染站在帘前,手捧兰叶雕花暖炉,荷花娇叶连云袄裙,脚踩浅淡白鹤绣鞋,细下看来,她眉眼如画,一颦一笑间贵气十足,忽闻珠帘响动,她侧目过去,笑意疏离。
“侯爷是有何要事而来?”
男子身着黑锦素衣,外披黑影披风,腰间被银纹云丝带系住,显露出他纤细身躯,他样貌清隽尔尔,唯有一双深眸魅惑动人,此刻他面无表情站立在苏秦染对面,斟酌几两后坐到云椅上。
“皇命难从。”晏青侧身倒半盏热茶一饮而尽,放觉身体携带的寒意浅淡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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