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秦染见这晏青对她毫无兴趣,顿然心中安稳,这份婚事她本来就不愿意,硬生生是父皇把她塞给这侯爷的,好在洞房花烛夜此人都没出现,她这才能与晏青私自签下举案齐眉契约。
“既然如此,你需多多找些妾室,每日每晚来此,不觉厌烦吗?”
苏秦染眉间含笑,替晏青又倒上一杯热茶,晏青默然应允,面容古淡无波,他低眸思量苏秦染所说,他自从回北盛以后便没有思虑这些烦事,府内清净对他来说还是件好事。
不过提起妾室,他倒是想起先前白药而来,而念起白药,晏青就无法制止住对郗渺人的想念了,细细算来,这个时候,怕是他的孩儿都生了吧!
苏秦染瞅着晏青因自己不经意言语而出神到此等地步,未出声打扰,静静退至厢房内里作歇息,叹息着这寒风冬日刺激人心,只有睡着时才温暖安然。
“要去见见吗?”晏青喃喃自语,指尖在茶碟画圈,那人眉眼清晰展现在他眼前,伴而来的,还有那呵斥痛意。
晏青指尖顿住,茶碟失手打碎在地面,他拧着眉毛想一一捡起,却被那锋利尖端划破了手指,鲜血晕开指尖,他用手帕包住伤口,才缓缓止住了血。
他低头俯瞰着那些瓷器碎片,耳畔突然有女声悄然而来,那人说:“夫君,你可知破镜难圆之理?”
那是他失手打碎了铜镜,渺渺对他说的话,当时不过是戏言,可今日忽然想起,是莫名的扎心痛苦,晏青站起唤来丫鬟扫去那些乱渣,披上披风回至他府院。
推开雕花木门,晏青一眼望到桌前,那桌前玉镯被打磨的纯粹透亮,上面还刻着荷花纹,不过那花纹拙劣异常,想来是雕刻玉镯的主人并不善美工。
晏青拿起那玉镯用手帕小心翼翼擦拭着,眼眸温柔,似乎腻出了月光,他浅浅一笑,言道:“我从未相信破镜难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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