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子……锦妃眼眸眯起,遮住眼眸里乱千飞过的思绪,她原本以为这女子性情只是略微狂傲,可如今这般,竟是连皇帝怒气都不放在眼里。
“今夜朕在郗美人处留宿。”锦文帝甩下这一句让人无比遐想的话,便挥袖而去,郗渺人听闻此言笑意未变,锦妃被这郗渺人弄得彻底没脾气,冷冷哼了几声转身回殿了。
谋士千面,唯有笑容能雪藏你心中所想、所念、所思,郗渺人叹出若有若无的惆怅,随即继续拾起扫帚慢慢扫残花,有清寒微风拂过,吹落起她颊边几缕发丝,女子肤如玉脂,指尖掠过风,含笑浅浅。
也不知锦妃是做何想,之后便在无过分为难郗渺人,郗渺人偶然间听宫女碎言,说是她怕是是个傻子,什么话也不讲,只是笑。
郗渺人无奈耸肩,其实她也不愿这样,只是帝王心难测,她不得不掩盖起她的真实性情起来,而且近日这宫内眼线巨多,她应更为小心谨慎才是。
匆忙白日恍恍而过,宫中繁琐事被那些小宫女津津乐道,直至晚间还有悉悉索索声响,这一日又是这般无聊而过,郗渺人守在厢房,秀眉淡淡蹙起。
这待在宫中并不是长久之计,若是被锦文帝察觉那位惊才绝艳的君惊鸿是一女子,一顶欺君罔上的罪名足够送她坠入地狱,然她心心念念的,是战死沙场,并不是为了这可笑的皇权臣谋中而亡。
“皇上驾到。”
小太监的声没有早时那般尖锐,郗渺人剪去多余烛心绳,才到门后敞开门,门外昏暗,云雾之间似是泼墨,宫宇楼殿轮廓线并不明显,配上那呼呼啸声,耳际有种凄凄凉凉冤魂泣泪之声,郗渺人透着厢房烛光能隐隐约约看清皇帝面目,她扬起笑意,俯身行礼。
“你可退去。”锦文帝扭身吩咐那侍候一旁的小太监,那小太监闻声而退,娇小的身影很快在黑暗中隐没。
锦文帝进门先是围绕厢房各处瞅了一圈,郗渺人表情淡淡插上门阀,转身间眸孔化为夜间皓月,羽睫翩翩飞舞,划出淡淡弧度,女子肌肤白嫩惊人,在烛光之下透出雾晕朦胧美。
锦文帝目光闪过惊艳,转而思及这人身份后顿然如吃糠一般,且不说郗家后人身份,这女人首先是他人之妇,他还未有那般变态心思,对这种妇人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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