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明知不会让我侍寝,而又何必如此勉强自己?”
郗渺人见此迈着小步提壶倒水,那水波在空中落下,没有半分水滴遗漏出来,锦文帝不禁哑然,这人连倒水都要显露出自己优雅风度,这份端庄,恐怕是最矜贵的锦妃也比之不过。
不过那话么……锦文帝斟酌几量缓缓言道:“你有何身份质疑朕?”
话音未落,郗渺人失笑望过来,举手送至那温水到锦文帝面前,女子纤长手指如上好白玉,锦文帝拧着眉毛接过猛然饮下,他倒是要看看,这个郗渺人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臣妾自然无那身份,皇上菩萨心肠,想必臣妾逾越皇上不会怪罪吧?”郗渺人嘴角拧出笑花,眉宇间尽是清风淡月之气,那份淡定从容让锦文帝更为厌烦。
他最恐惧的,不正是这样的人吗?君惊鸿也是如此,君宛也是如此,连这个未入皇家臣子身份的郗渺人,也是如此,呵,他眸间划过讽刺,讥笑言道:“你们君家人都如此虚伪吗?”
虚伪?郗渺人难得怔愣一下,而后摇摇头,他们君家功高盖主,怎么能不寻找面具来防备这些嫉妒臣子的天子呢?表忠心?谁都会,故而君家从未在帝王面前言表心意,只是默默在背后隐着,尽自己绵薄之力稳固这南锦江山社稷。
然可惜……这份心意,作为多疑的帝王,从来不会明懂啊!
“皇上,君家到底如何,想必你比我更为清楚。”郗渺人隐去笑,眸间多了几丝认真,锦文帝见她终于不再是那笑容,目光沉沉。
他清楚吗?史料遗失,郗家和天家究竟有何种交易并不得人知,有闻郗家对天家有罪,才提出此意弥补,那郗家祖宗之为在他看来是略微过分了些,抑或着是略微心机,天家权力魅惑诱人,谁不想来分杯羹汤?
“君家确实为南锦出力不少,可人心难测,想必多代以来对天家怨恨不少吧?”锦文帝一语中的,屠杀多代谋士,就算是忠心耿耿,也怕都能被毁成揭竿而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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