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是瞎想。”晏青恼怒斥声道。
郗渺人怔愣,突然间默默不语,未了,才略略言道:“我这破烂身子,我知晓。”
“那就好好食药吧,虽说苦,但有大利处。”晏青蓦然转言道,心说他怎么可能会因为妇人之心而耽搁大事,近日他加重了毒药量,可不就是不想让郗渺人误了他事嘛!
“好。”郗渺人颔首言道,若不是国事大于家事,她真想吼着面前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怎可对妻子用毒药?他的良心何在?
“你好生歇息,晚时那药我就不督促你了,你可要好好喝下去。”晏青按耐住不忍,不敢直视郗渺人那面容,微扭过脸说道。
言罢,晏青转身扔下背影,夕阳西下,昏黄的浅浅斜光直直把那影子拉至软塌边,郗渺人俯首捞取,却一无所获,只得眼睁睁看着那影子从指缝间溜去,呵!郗渺人唇边粘上一抹冷笑,她究竟在期待什么?
没了专人看管,郗渺人忽悠着竹子将那药倒了,竹子见夫人实在是不想喝那药,半推半就地勉强答应了郗渺人的要求。
晚时,皎洁的月光映照在屋檐下,带着那檐边都是银光辉辉,夜幕下星光灿灿,星子微闪微闪的似乎是在窃窃私语,晏青没有在两个夫人任何一个院子留宿,他穿过蔓延到飘渺阁的长廊,凝望着那楼台,眸光成霜,这春日晚时,飘渺阁整个都弥漫在月色银光里,似是仙境,烛光黯淡,想来是主仆二人都歇息了。
他今夜是毫无睡意,辗转反侧后起身披上外衫踱步此处,家国就像是两个纷争不休的孩子,吵吵闹闹,惹得他心烦,在外边好歹算是强了一些,他信步走到院落里,怅然叹息,失笑着准备离去,余光一闪间,瞅到了躲在草丛的某些药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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