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软塌上躺好,郗渺人随意拈来借口支开竹子,待竹子退后才唤出婉儿。
“姐姐,是有何事?”郗婉人心下疑惑,不过思及适才那密信,方有了隐隐猜测,只怕是又有事端。
郗渺人只觉甚是难受,那砰砰而跳的心好似被上千根银针狠狠刺着,来回刺着,不肯罢休,贪官污吏祸国妖妃都不是重害,唯恐出现叛贼或者他国密探!若是他人无碍大事,她分分钟可以把官员名交递于锦文帝,然今日之事,那可是夫君,是与她昨夜同被共眠的白首之人!她该如何?如何?黑暗中不断回响这二字。
“罢了,无事。”未久,郗渺人抛下两句,侧掩着身子闭目再不语。
郗婉人目光频频扫过那软塌之上横躺的那人,更笃定了心中所想,那密信恐怕是与晏郎君脱不了干系,她身影如惊雷闪电般消散,她是暗夜之君,朝堂之事还待那位做与决定吧!
“大夫人从今早回房后就再无出来过?连用膳都不起?”听到竹子的汇报,晏青不禁拧着眉毛再次确认道,竹子猛然点头,正欲将那信鸽之事交代晏青,晏青却已张皇失措地奔去飘渺阁了,竹子愕然,待回过神后才提起百迭裙慌忙追去。
郗渺人意识朦胧间察觉有人闯入,坐至软塌边,她眼目微微清晰,神思飘渺道:“是夫君啊!”
见此人内心猛兽顿时嗷嗷乱叫,全是声嘶力竭,话语不一,但纷纷都是杀、杀、杀了晏青!那是逆贼!是要亡了锦国之人!
“渺渺,你怎样了?”晏青极力拥抱住渺渺,刚刚竹子来时的言语,让他满心恐慌,有那么一瞬,他几乎以为他的夫人要魂归那阴冷阎王殿,这可真讽刺,明明是他一心想让渺渺去死,晏青嗤嗤心笑。
“渺渺无碍,只是困了。”郗渺人回拥住他,摇着小脑袋低声言道,门槛外竹子瞧这番场景,也不出声打搅,悄悄猫着身子回侧厢房了。
“渺渺身体愈发不好,只怕时日不多,困顿之时渺渺心想那阎王殿模样,好似没话本子里那般阴森呢!”郗渺人打起精神,绽开笑颜,但那笑颜怎么都像是被暴雨打散的白芙蓉花儿,凄凄惨惨戚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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